魔女，火球與蒸汽邪神 第一百十四章到溪木鎮(zhèn)去

事情的發(fā)展超出了凜冬的預(yù)料，當(dāng)他們離開分局時，每一個調(diào)查員都陷入了焦頭爛額的警戒狀態(tài)，一場史無前例的瘟疫，這極有可能是邪神的另一個陰謀。

危險已深入人心，每個人都竭盡所能地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

而造成這一切的伊森，只是講述了一個半真半假的故事。

比起肆意揮霍魔法，這似乎是某種更可怕的力量，即便是她，也只在歷史書中記錄的某些人身上見過這種特質(zhì)，而伊森的知識面又一次超出了她的想象——這家伙竟然對于瘟疫和傳染病也有所涉獵！

這讓凜冬對于伊森接下來的計劃更加好奇，“接下來要去審訊那個暴徒么？”

“我已經(jīng)大致猜到他為什么要襲擊艾索克了。”

“怎么知道的？”

“只有對艾索克怨恨最深的人，才能見到凱恩。”

昨晚去服裝店買衣服時，他收獲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就在不久之前，艾索克的公館里發(fā)生了一樁慘案。

他步履匆匆地回到服裝店，與店員小姐聊了幾句，出示了收容局調(diào)查員的證件，暗示她的朋友最近攤上了大麻煩。

店員果然慌了神，立刻把伊森想要知道的家庭住址等信息說了出來，她還提到之前是在齒輪城的商會工作，突然被調(diào)到公館之后才釀成了這場悲劇。

地點位于齒輪城的南區(qū)，那里是最貧窮的街區(qū)。

房屋破敗，這里的居民大多都穿著打補丁的衣服，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們隨處可見，幾個瘦小的孩子裹著舊毯子，縮在建筑的臺階夾角里。

又是一個難熬的冬天。

流浪孩童一直都是帝國各個城市的問題之一，這個年代還沒有誕生出詳細的人口統(tǒng)計，失蹤成了常態(tài)，最近帝國軍工注意到了童工似乎是更具有性價比的選擇，反正這些孩子大多也熬不過冬天，倒不如物盡其用地讓他們在臨死前消耗掉最后一點價值。

凜冬心情沉重。

兩年前，紫羅蘭公社沒能解決這些問題，帝國仍然沿著既定的軌跡發(fā)展著，而她也不知該如何解決帝國的現(xiàn)狀，她以前就只知道打打殺殺，所擅長的似乎也只有破壞，每當(dāng)面對這種情形時，就會產(chǎn)生深深的無力感。

勾著伊森脖子的尾巴緊了緊。

感受到凜冬的異常，伊森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肩上的白貓便瞇起眼，不再去看街上慘淡的景象。

“先生，請給點吧。”

經(jīng)過臺階時，一個滿臉臟兮兮的小男孩用希冀的眼神望著伊森，他看見了伊森肩膀上絨毛潔白得一塵不染的白貓，“你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伊森取出了一枚金獅，不動聲色地放在小男孩臟兮兮的手里，如果足夠幸運的話，這應(yīng)該能幫助一群孩子度過嚴冬。

小男孩看見手心里金燦燦的物體時，立刻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噓。”

伊森向他比劃了一個手勢，他用后背擋住了街上來來往往的流浪漢。

倘若不夠走運，一枚金獅則會為他們帶來厄運，“不要聲張，小心點花。”

老森魔導(dǎo)科技店紅火的生意讓他能輕易地將一枚金獅作為禮物送出去，不過他所能表達的善意也僅限于此，改變帝國的現(xiàn)狀可不是開一家店就能做到的，好在，他也沒有那么龐大的野心，那是屬于圣人和大公德，這份擔(dān)子實在太過沉重了。

“謝謝，太謝謝您了！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報答您！”

“不要許下這種沒法輕易實現(xiàn)的承諾。”

伊森等小男孩把金獅藏進破舊的衣服里，才起身朝著公寓深處走去。

房門被敲響半分鐘后，一位婦人開了門，看見站在門口的伊森，她似乎預(yù)感到了什么，攥緊了拳頭，接著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婦人看起來幾夜沒睡，看起來憔悴不已。

她最后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行為，只是低聲說道，“請進。”

公寓里的家具很舊，但都很整齊地排列在了一起，大多數(shù)都是商會淘汰下來的舊貨，被洗干凈曬干后的女仆制服疊好后整齊地放在椅背上。

婦人站在前廳，時不時局促不安地瞧響臥室的方向。

“今天早上，賭場發(fā)生了一起襲擊案件，一個手持十字弩的暴徒闖進了賭場，試圖射殺艾索克先生。”

伊森簡單地陳述了案情，婦人卻猛地臉色一變，用顫抖的語氣問道，“艾索克少爺他……還好么？”

“刺殺失敗了，暴徒被抓了起來，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在被扭送至收容局的路上。”

在聽見艾索克還活著的時候，婦人的拳頭攥的更緊了，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仿佛在竭力掩飾住那揮之不去憤恨。

伊森問道，“你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么？”

“是艾索克少爺派你們來的？”

“目前只是例行調(diào)查。”

“……沒有了。”

沒有控訴，亦沒有哀求，婦人甚至不打算為自己爭辯。

她顯然知道刺殺的性質(zhì)，以及即將到來的結(jié)果。

這里只有一個等待死亡到來的將死之人。

“你的女兒，我能去查看一下她的情況么？”

“請留給我們最后的體面。”

當(dāng)然，她是不可能阻攔伊森的。

伊森沒有進屋，只是遠遠地朝里面瞧了一眼。

這是一間溫馨的屋子，書桌上放著一盞煤氣燈，旁邊是一本翻開的童話故事書。

那里有一張空椅子，伊森能想象到在他們登門拜訪之前，婦人正在那張椅子上，向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孩子講述著她童年時最喜歡聽的故事。

然而，童話式的美好結(jié)尾注定只存在于書本里。

“帶我回去交差吧，她……應(yīng)該沒法跟你走。”

婦人說道。

“你們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最近我在分局上班的時候聽說了一些傳聞，有人說帝國邊境的溪木鎮(zhèn)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地方，如果能到那里的話，說不定會有好事發(fā)生。”

“你……”

婦人怔在原地，仿佛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伊森提醒他，“如果你們有去別的地方生活的計劃，是時候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