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養(yǎng)雞雜役開始 第六章 先天道寶

小倉界。

道場至高茶亭處。

“剛才那些食界者……就是沖著咱們來的吧？”

“它們?nèi)サ姆较蚓褪窃蹅儊淼牡胤剑绾Ｖ?，哪有這般巧合的事情，多半就是了。”

只覺冒起了一身冷汗的四人彼此互視，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慶幸！

隨即，靈威子和姜宜驀然意識到了什么，看向王魃的眼神中，忍不住便流露出一抹欽佩之意。

若非王魃一力堅(jiān)持離開，且?guī)缀跏窃诖蠼僦蟮牡诙毡阒苯訋е}界離去，隨后才通知各方，力排眾議。

真要是等大家商量完。

依照這群烏泱泱的食界者驚人的氣息、數(shù)量和速度，只怕整個小倉界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寂滅。

沒有第二種可能。

趙豐則已經(jīng)第一時間緩過來，看向王魃，神色凝重：

“師弟，翻明的速度還能再快嗎？”

王魃微微搖頭。

他何嘗不想讓翻明飛得更快些，可背負(fù)著一方世界，哪怕這個世界已經(jīng)被他幾乎抽空，那也是一個世界，背負(fù)著的情況下，即便不考慮體力的消耗，速度翻倍也已經(jīng)是極限了。

而且這樣的狀態(tài)也不可能持續(xù)多久。

“方向！對，咱們要改方向！”

靈威子也反應(yīng)過來，分析道：

“咱們飛的方向筆直，它們說不準(zhǔn)能夠看到，稍微調(diào)整下方向，它們即便到了那里，發(fā)現(xiàn)咱們不見了，這樣也沒辦法立刻追上來。”

三人都默認(rèn)食界者會追上來。

這也是按照最壞的情況來分析。

姜宜聞言卻潑了一盆冷水：

“宗內(nèi)典籍說過，食界者們是能嗅到一方殘破世界的味道的，進(jìn)入衰退期的世界，往往會向周圍散發(fā)出特殊的味道，這種味道只有食界者和先天神魔能夠聞到，一般這種情況下，便會吸引來附近的食界者?！?p/> “所以盡一切可能，逃離它們所能聞到的味道范圍，才是最為重要的?！?p/> 趙豐和靈威子頓時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王魃的面色則沒有多少變化。

相比起姜宜，他知道得要更多些，畢竟他降服的摩羅巨象王意識就是先天神魔跟腳，因此對食界者和先天神魔的了解，更為真實(shí)、細(xì)致。

他想了想，補(bǔ)充道：

“層次越高的食界者或是先天神魔，其所能感知到的范圍便越廣，所以不必更改方向，筆直遠(yuǎn)離它們，就是眼下最安全的方式，只要擺脫了它們的感知范圍，應(yīng)該就沒事了?！?p/> “咱們?nèi)缃癖闶侨耘f維持之前的方向，繼續(xù)向東而行。”

實(shí)際上東西南北在這界海之中也難以分辨，只能靠著和界海星辰圖與界外看到的星辰做對比，以此來判斷方向。

不過眼見王魃心中已有對策，趙豐和靈威子倒也就放下少許心來。

卻不敢真的放松。

畢竟那些食界者隨時可能重新追上來。

當(dāng)下趙豐也不敢懈怠。

“我去告訴諸位，隨時準(zhǔn)備迎戰(zhàn)?！?p/> 說罷，他便迅速離去。

靈威子和姜宜則是留在了此處，繼續(xù)觀察著情況。

王魃也不敢懈怠，意識再次沉入小倉界。

迅速凝現(xiàn)出他的身影。

不出所料，倉浮子仍在等著他。

面色凝重：

“果真與你之前所說的一樣?！?p/> 王魃微微搖頭，沒有為此沾沾自喜，皺眉道：

“你能察覺到它們當(dāng)中的實(shí)力情況如何么？”

倉浮子點(diǎn)點(diǎn)頭，也不敢隱瞞：

“不能完全感知到。”

“但這群食界者，比之之前我周圍的那些食界者要強(qiáng)上太多，六階之下就不說了，光是六階，便有上百頭之多，七階前期的也有四頭，能匯攏這么多的食界者，這里面的那頭先天神魔，只怕至少也是七階前期?！?p/> “七階前期……你沒有感應(yīng)到么？”

王魃微微皺眉。

擁有智慧的先天神魔能夠壓伏同階食界者，甚至其中不乏厲害存在，可以越階制衡。

若只是七階前期，算上界內(nèi)鎮(zhèn)壓北俱蘆洲的玄武以及翻明，雖然戰(zhàn)勝的希望十分渺茫，但多少可以令對方有所忌憚。

可前提是對方是七階前期。

倉浮子無奈搖頭：

“那先天神魔似乎隱匿了氣息，又或者它就在那四頭七階前期的食界者當(dāng)中……畢竟是在界外，我的能力有限?！?p/> 它畢竟是小倉界的界靈，雖然執(zhí)掌一方世界，但出了這個世界，它所能管的就不多了。

能夠分辨出這群食界者們的實(shí)力也都是靠著距離足夠近才能完成的。

王魃聞言輕嘆了一聲。

知道想從倉浮子這里了解到更多的東西是不大可能了。

“可惜之前那頭闖入界內(nèi)的先天神魔被翻明給吃了……”

王魃心中生出了一抹濃濃的遺憾。

先天神魔十分之少有。

且每一頭先天神魔都是界海中獨(dú)一無二的存在。

和食界者不同，它們身具智慧，因此在漫長的生命中，往往琢磨出了一些不下于修士的特殊手段。

同時也因?yàn)閴墼穆L，而擁有著極為驚人的閱歷。

甚至如果這先天神魔去過許多地方的話，是可以作為活著的堪輿圖來使用的。

“若是能擒住一頭先天神魔……”

只是想了想，王魃便暫時選擇了放棄。

不過他倒是想到了另一個事情。

“那頭六階先天神魔雖被翻明吞了，但它的那件銅杖卻留了下來……”

之前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雖然這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還是被擱置。

如今，他卻是想到了這件寶物。

這也是王魃迄今為止，唯一一次見到界外的存在會留下物品。

心念一動。

道場之內(nèi)，萬象寶庫之中。

一根彌漫著古老氣息的渾黑銅杖便徑直落入了界膜內(nèi)王魃和倉浮子的面前。

看著面前幾若山仞高聳的渾黑銅杖，王魃眉頭微皺。

此物十分怪異，并不受儲物法器收攝，尋常的收寶之法也全無用處。

說是銅杖，卻也只是看起來像，實(shí)則質(zhì)地非金非玉，沉重?zé)o比。

即便是尋?；裥奘慷紨z拿不起。

當(dāng)初卻是出動了近十位化神修士，這才將之收入道場之中。

“此物……應(yīng)該是件‘先天道寶’?！?p/> 倉浮子忽地出聲道。

王魃疑惑地看向倉浮子：

“先天道寶？”

倉浮子點(diǎn)點(diǎn)頭：

“先天者，得天之垂青也……所謂先天道寶，其實(shí)也可以算是未能成型的界域?！?p/> “界域？”

見王魃似有興趣，倉浮子隨即介紹了起來：

“你應(yīng)知曉，界域之所成，乃是因道與混沌相合，歷經(jīng)無數(shù)載歲月，逐漸衍化，最終一日而生?！?p/> 王魃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自己知道。

倉浮子繼續(xù)道：

“但，散落在界海之中的道便如陸上之砂礫，不可勝數(shù)，真正能夠衍化界域的，卻也寥寥，只因其中大部分的道，會在孕育的過程中，出現(xiàn)種種問題，衍化界域失敗……雖然失敗，卻也算是一方界域之殘軀，往往蘊(yùn)含高深之道，攻伐護(hù)體，各有妙用，故名‘道寶’。于你們修士或是先天神魔而言，若能煉化，自是有莫大助力。”

“先天道寶，竟是這般來歷？”

王魃目露吃驚之色，忍不住看向面前的這根黑色銅杖。

“哦……這件雖然質(zhì)地極堅(jiān)，但應(yīng)該不是用來斗法的，似是另有它用?！?p/> 倉浮子解釋了一句。

王魃頓時恍然。

這才合理，不然若是真有說的那么厲害，那頭先天神魔又豈會輕易便被邵陽子他們聯(lián)手擋住。

不由心中一動：

“既是界域殘軀，不知道友能否將之煉入小倉界內(nèi)，補(bǔ)益自身？”

倉浮子微微搖頭：

“我沒有試過，不過我能感覺到，此物對我并無甚用處，小友不妨將之煉化?！?p/> “煉化……”

王魃沉吟了下，神識和法力同時探向這根黑色銅杖，卻在這黑色銅杖之中，隱隱又看到了一道道黑白交織的絲網(wǎng)！

不同的是，相比于小倉界那近乎無窮無盡。

這件銅杖中的黑白規(guī)則，卻只有寥寥三面絲網(wǎng)，而且并非朝著四周無窮蔓延，反倒是形成了三面若云朵一般的圖形。

倉浮子似乎明白王魃遇到的難題，出聲道：

“此為先天云禁，為道之所化，這先天道寶之中，所含云禁越多，則其威能、妙用也往往越盛。”

“若要煉化，若無針對的煉化法門，便須一點(diǎn)一點(diǎn)悟通這其中云禁，直至與此寶完全心神相合，方為其主人?！?p/> 它雖是界靈，不曾離開此界半步，但畢竟也曾輝煌過，見識過昔日道法高深的修士煉化過這般寶物，是以說起來倒也頭頭是道。

王魃頓時了然。

這先天道寶其實(shí)便與煉器師在法器中銘刻的陣紋一樣，不同陣紋、不同的材質(zhì)，便有不同的效果。

“不，興許煉器師便是照著先天道寶煉制的?！?p/> 想著這些，王魃心神在這三朵云彩般的先天云禁上逐一掃過。

隨后忽地眼睛一亮。

卻是在這云禁中認(rèn)出了一處自己昔日身融小倉界時，領(lǐng)悟了的一個黑白交織的節(jié)點(diǎn)。

“此節(jié)點(diǎn)為……風(fēng)。”

這自然不是風(fēng)道的全部，而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點(diǎn)。

但有了這個開頭，王魃頓覺心神與這件渾黑銅杖有了幾分親近、相通之感。

巨大高聳的渾黑銅杖微微一震。

似是在呼應(yīng)。

王魃心念一動，這如銅柱一般的巨大銅杖隨即竟是迅速縮小。

轉(zhuǎn)眼便化作了與王魃一般身高大小的渾黑銅杖。

“這么快？！”

倉浮子目露吃驚之色。

不過它旋即便反應(yīng)過來：

“是了，你修的是萬法之道，界海諸寶，只怕你大多都能用上。”

王魃卻并不在意倉浮子說什么，意外地摩挲著手中的渾黑銅杖。

雖只是初步煉化，但這銅杖卻莫名地趁手，不重也不輕，除去顏色他不太喜歡之外，外形也十分簡樸。

十分合他的胃口。

輕輕一揮，沒有動用分毫法力，或是道域加持，竟是在這界膜之中劃出了一片黑洞出來。

“此物應(yīng)該之前無人煉化，那頭先天神魔也不知道從哪里得來，只靠著自己力大無窮，當(dāng)一件兵器使喚。”

王魃心中猜測著這件銅杖的過往。

隨即將這件銅杖收入了元神之中，這一次，卻是格外的順利。

“看來得空還得好好參悟這件道寶……要做的事情實(shí)在是太多了些。”

想起如今要面臨的事情，王魃便不由得心頭微沉。

食界者、懸空法器原材料……

眼下最迫切的危機(jī)，自然便是那群食界者去而復(fù)返。

但那不是他所能決定的，翻明已經(jīng)竭盡全力遠(yuǎn)離初始之地，他所能做的也不多。

只能寄希望于對方不會過來，或者根本追不上。

但那又太過被動，且一旦對方真的過來，便只能決死一戰(zhàn)，別無選擇。

想到這，王魃目光掃過界膜的一角，隨后看向倉浮子：

“我宗那些前輩師長，你還能再放出來么？”

倉浮子似是明白王魃的想法，面容不斷變化，卻皆是沉重之色：

“能，不過……也是你我相識時間還太過短暫，有些事情，倒是應(yīng)該叫你早些知曉?！?p/> 說罷，它衣袖一揮。

兩人面前景色迅速變化，最終出現(xiàn)在了一處方方正正的巨大池子前。

而這池中，僅余下淺淺一層清澈稀薄之水。

“這是什么？”

王魃目露意外之色。

倉浮子指著下方的池子，一字一頓道：

“這，便是小倉界的道本之源?！?p/> “你也可稱之為界域造化、界域本源，或是世界本源?！?p/> “水滿，則小倉界便能重回開界之時，不僅可容納合體修士，甚至七階靈脈、七階靈材，彈指即可凝就。”

“七階靈材，彈指凝就？”

王魃心頭一震，立刻便想到了懸空法器所需要的那八百萬斤六階靈材。

但在看到這池里淺淺的一層水后，不由皺起眉頭：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

倉浮子面露無奈：

“你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嗎？”

“天地位格跌落，界域枯萎，險(xiǎn)些被食界者們徹底攻破……待這些池水徹底干枯，便該是小倉界寂滅之時了。”

王魃聞言，卻是已經(jīng)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你是說，邵師伯祖他們回歸，也是要耗用這池子里的本源？”

倉浮子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說話，但隨即又想起了什么，開口道：

“界內(nèi)一切規(guī)則造化，所耗用的，也都是這些本源?！?p/> “造化……”

王魃立刻驚醒：

“所以界內(nèi)的雷劫……”

“還有我搬運(yùn)壽元……”

“正是。”

倉浮子直接點(diǎn)頭，看著下方的池水，感嘆道：

“前些年，池子里的損耗基本上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降下雷劫，不過那基本上沒什么損失，因?yàn)槔捉俚膿p耗其實(shí)很小，一旦修士死亡，真靈也可帶著一部分本源回歸，算上這些修士修行過程中散溢的道意被小倉界吸收，大體不虧?！?p/> “只不過最近這些年，卻是又多了壽元突破產(chǎn)生的造化……能回收回來的太少，這部分也加劇了本源的損耗，所以有一陣子，我都有些支撐不住，界膜上也都破了不少的洞?！?p/> 王魃心中驚愕，忍不住便回想起了之前界內(nèi)許多處的確都頻繁生出了不少虛眼，當(dāng)時還想著小倉界要完，卻沒想到竟還和自己有關(guān)系。

“壽元突破的造化之力，原來也是源自這里……”

隨即他很快便抓住了問題的關(guān)鍵：

“那如何才能獲得更多的本源？”

倉浮子等的就是這句話，自是不會遮掩隱瞞，當(dāng)下便道：

“海量的混沌源質(zhì)、道意……這些都可以，越多越好?！?p/> “這也是為何各方世界都會容許有修士存在的原因，除去界海規(guī)則的束縛之外，也是因?yàn)樾奘康拇嬖诒旧?，也會給界域帶來本源的提升，甚至能夠幫助界域更上一層……只不過，在界外有混沌源質(zhì)的情況下，我可以不在乎修士飛升時帶走的那些，可是混沌源質(zhì)耗盡，就……”

這也算是向王魃解釋為何會有天地降格，限制修士飛升的原因。

“混沌源質(zhì)……”

王魃略有些無奈。

歸根結(jié)底，還是要找到一處混沌源質(zhì)豐饒之地。

可眼下沒有這混沌源質(zhì)，本源之水稀薄近無，他又該拿什么來面對界外隨時可能追上來的食界者？

猶豫了下，他反問道：

“若是只招一個人呢？”

“只招一個人？”

倉浮子微微皺眉，隨后遲疑道：

“你師父和你一樣，修的是萬法，雖說如今境界不低，可所需要的造化卻也是其他人十倍不止，而且也未必能夠……”

“不，我要招的不是師父?！?p/> 王魃卻微微搖頭，在倉浮子意外的目光中，說出了另外一個名字。

“他？”

“倒是可以……只是光憑他還差了不少吧？”

倉浮子目露遲疑。

王魃平靜道：

“絕對實(shí)力自然是沒可能相比，不過眼下也不過是無奈之舉，權(quán)且作為一個辦法吧?！?p/> 倉浮子聞言也不由嘆了一聲。

這世間，弱者，便是處處都會無奈。

便是一方界域，也不能免俗。

不過既然商量出了一些應(yīng)對的小手段，王魃也不再逗留，察覺到姜宜和靈威子都在時刻觀望著。

界內(nèi)的化神修士們也得到了消息，做好了迎戰(zhàn)的準(zhǔn)備。

他微微頷首，卻也沒有浪費(fèi)時間，重新回到了萬法峰秘境中。

掃了眼不死神樹和重新化成一灘血水滲入地底的血麒麟，也沒有心情理會他。

他隔空一抓，隨后一頭渾身長滿了淡褐色豎瞳，帶著冷血、無情色彩的石龍蜥，從虛空中一點(diǎn)點(diǎn)浮現(xiàn)。

“千目冥蜥……”

身為五階神獸的它，在王魃的手中沒有立刻擺動自己的身軀，渾身的豎瞳似乎都在靜靜地觀察著四周。

看向王魃的目光里，只有冷漠和陌生。

“沒有靈智，只是單純獸類的本能?！?p/> 再次認(rèn)真看著這頭靈獸，王魃在這頭千目冥蜥的瞳孔里，看不到任何一絲養(yǎng)得熟和溝通的可能。

無奈嘆了一口氣。

“便宜你了。”

在這千目冥蜥的背后，他迅速畫下了一連串的特殊紋路。

隨后印入一縷神魂。

這道紋路，很快便徹底融入了整個千目冥蜥的體內(nèi)。

這是奴役靈獸的特殊法陣。

隨后他衣袖一振。

一道搖曳的虛影，從他袖中飛出。

看到王魃，立刻怒罵：

“又是你壞了老夫的大計(jì)！我恨不能將你食肉寢皮！”

“來啊，有本事便殺了老夫！”

這虛影，赫然便是一手直接造就了如今局勢的韓魘子。

王魃卻是面色淡然無比，對于對方的打算也看得一清二楚。

韓魘子顯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放他活路，又擔(dān)心會受盡折磨，所以干脆激自己出手。

不過他將韓魘子留下來，早就有所安排，又豈會在意他的激將。

當(dāng)下也不廢話，眼中殷紅閃過。

正激動無比的韓魘子，驀然頓住，隨后驚喜無比地落入了被王魃控制著的‘千目冥蜥’體內(nèi)。

很快，千目冥蜥微闔的豎瞳，在這一刻驀然張開！

淡褐色的瞳孔里，除卻冷血和無情之外，又多了一抹韓魘子的陰譎、縝密、鬼魅。

上千個瞳孔極速轉(zhuǎn)動，隨后它忽地人立而起，恭敬地朝著王魃抬起雙爪：

“多謝魔尊助我脫胎換骨，占得神魔之身，得享漫漫壽元！”

“韓魘子必定誓死追隨魔尊！”

看著昔日的大敵如今變作了這般模樣，雖然是王魃親手締造，可這一刻，他卻還是不由得沉默了一會。

隨后緩緩搖頭：

“還不夠，你太弱了……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沒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價(jià)值。”

“你的第一個任務(wù)，借助你的天賦，竭盡全力，造幾座幻境……”

“若是失敗了……”

他想了想，隨后隨手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了一把正在扭動的青玉蜚蠊。

“這些，便賜給你?！?p/> 又取出了幾塊能夠承載幻術(shù)的玉石靈材。

拋給了對方。

韓魘子的舌頭極速彈出，有些生澀，卻又像是本能一般地將蜚蠊和玉石靈材都銜住。

隨后迅速裹入了它的口中。

嘎吱嘎吱聲很快響起，又本能地被韓魘子的意識所阻止。

看到這一幕，王魃遲疑了下，搖頭道：

“今日起，你便不叫韓魘子，就叫你……阿大?！?p/> “是，魔尊！”

阿大恭敬地再次跪拜。

不知為何，王魃越發(fā)沒了興致，揮手將阿大屏退。

看著不死神樹，他原本還想著再瞧瞧血麒麟，或是其他靈獸，思考下接下來的培育方向。

但最終，卻還是取出了渾黑銅杖。

將心神沉浸在其中。

只是還是會分出一部分心神，時刻關(guān)注著外面。

讓他意外的是，不知道為何，界內(nèi)的時間一連過去了月余，卻都沒有出現(xiàn)那群食界者的身影。

界海。

曾經(jīng)的小倉界誕生之地。

此刻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虛無。

所有的食界者們呆呆地注視著這片虛無處。

而在這群食界者當(dāng)中。

體型巨大的六指先天神魔四只眼睛中此刻只有茫然：

“獻(xiàn)祭給我的界域……不見了？”

幾乎是短暫無比的錯愕之后，它猛然驚醒：

“不，不對，之前見到的那個，就是從這里逃走的！”

想到這，它的四個眼睛中，立刻發(fā)生了變化。

憤怒、狂躁、嗜血、殺戮之色各占其一。

它猛然朝著四周的食界者發(fā)出了一聲不明意義的怒吼！

“走！”

在它的駕馭下，所有食界者便調(diào)轉(zhuǎn)方向，浩浩蕩蕩地朝著相反的方向飛去。

“一方界域竟能遷離遠(yuǎn)處，好像只有在很久之前曾經(jīng)聽說過……”

“抓住了，好好查查?！?p/> 心中想著這些，這頭先天神魔微微瞇起了自己的四只眼睛，重新躺了下去。

只是剛飛沒多久，這群食界者河流便驀然頓住。

六指先天神魔也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緩緩起身，在看到對面的身影之后。

四只眼睛，這一刻，悄然變作了忌憚、凝重、著急和忍耐：

“麻煩了，竟然是……”

對面。

一個紫衣青須道人正面露好奇之色，如鬼魅一般懸在它們的前方，那雙妖異的重瞳打量著所有的食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