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陳益 第三百一十八章 特征連環(huán)殺人的可能

案發(fā)第三天下午，卓云和何時新前后返回市局，報告了針對性調(diào)查的結(jié)果。

首先是何時新關(guān)于醫(yī)院精神類病人的排查，女性居多，男性并未發(fā)現(xiàn)身高符合的，他正準備繼續(xù)擴大范圍。

其次是張溯的人際關(guān)系。

公司同事表示，張溯和大多數(shù)程序員一樣，有著比較內(nèi)向的性格，平時不愛說話，更不會得罪人，屬于討好型人格。

討好型人格，一般都是社恐，期望討好別人來使自己得到更多關(guān)注。

和他存在仇怨的人，沒有發(fā)現(xiàn)。

除了公司同事，張溯最重要的人際關(guān)系就是有一個女朋友。

卓云已經(jīng)和對方聊過了，兩人是在一次公司合作中認識的，張溯負責軟件的BUG維修，女孩負責維修后的軟件測試。

開發(fā)，實施，測試，這是軟件公司內(nèi)三種不同的職業(yè)，測試員女性居多。

值得一提的是，張溯和他女朋友在幾天前分手了。

“分手？”

得到這條信息，陳益若有所思。

又一個共同點來了，李瑤也經(jīng)歷了分手，卻不知和本案有沒有關(guān)系。

辦案大廳，卓云繼續(xù)說道：“陳隊，張溯被裁員了?！?p/> “哦？裁員？”陳益想到了張溯一個人喝悶酒，“女朋友和他分手是這個原因嗎？”

卓云回答：“不僅如此，張溯有網(wǎng)絡賭博的行為，他工資其實不低，一個月一萬八，但因為賭博輸了太多錢，導致他入不敷出辦理了多張信用卡?！?p/>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張溯利用各信用卡還款日期的不同相互還款，達到了一種比較平衡的狀態(tài)，被裁員后，失去了最重要的經(jīng)濟來源，他所有信用卡遭到連鎖反應，全面崩潰?！?p/> 陳益：“這都是他女朋友說的嗎？”

卓云點頭：“對，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女朋友才選擇和他分手?！?p/> 計算機軟件屬于高薪職業(yè)，多年來在各職業(yè)工資榜單上一直領(lǐng)跑，技術(shù)過關(guān)的人不論年齡，在大城市達到月兩萬的水平還是不難的，某些天才型選手，甚至年薪能以百萬計。

高薪之下的弊端，就是裁員率很高，程序員到了三十五歲，很多公司就不愿意用了，因為你能做的工作，很多應屆畢業(yè)生也能做，工資還低，為什么不用應屆畢業(yè)生呢？

程序員薪資確實高，但它的職業(yè)壽命卻很低，平均大概只有十四年。

十四年內(nèi)就要嘗試轉(zhuǎn)型了，從程序員升到項目經(jīng)理或者成為更高級別的軟件架構(gòu)師，否則下場只有一個：裁員。

看來三十二歲的張溯，已經(jīng)被公司視為沒有價值了。

整天想著賭博，技術(shù)水平自然不會強到哪去，程序員是一個需要不斷學習的工作。

略微思索后，陳益問：“和李瑤的聯(lián)系有嗎？”

卓云：“沒有，我讓江姐查了手機，也問過了所有和張溯認識的人，都沒有得到李瑤這個名字。”

陳益：“張溯的家呢？”

卓云：“去過了，他一個人租了兩室一廳的房子和前女友同居，暫時沒有可疑發(fā)現(xiàn)，他的電腦我?guī)Щ貋砹恕！?p/> 陳益：“小區(qū)全面走訪了嗎？”

卓云：“還沒有，我現(xiàn)在帶人去一趟？”

陳益看了看時間，說道：“一起吧，先出去吃個飯，吃完飯我們直接去張溯的小區(qū)?！?p/> 卓云：“好?！?p/> 陳益看向何時新：“老何，繼續(xù)找，順便查一查張溯的電腦，一個程序員的電腦，我想對我們來說應該很有價值?！?p/> 程序員吃飯的家伙就是電腦，對他們來說，電腦就是所有。

何時新點頭表示了解。

飯點，陳益一行人開車來到張溯小區(qū)附近，找了一家面館邊吃邊聊，除了卓云和秦飛，偵查大隊來了六個。

“圣母之淚？”得知毒物的別名后，卓云有些意外，“怎么聽著那么有意境，和現(xiàn)場留下的淚滴型吊墜有關(guān)嗎？”

陳益：“現(xiàn)在還不知道，書瑜已經(jīng)對比過了，就是鈴蘭沒錯，選擇這種稀少冷門的植物堿殺人，應該不會是巧合?！?p/> 卓云：“你指的是？”

陳益吃著面條，說道：“兇手可能看中了圣母之淚的別稱，可以說是……一種儀式感，但和動機不一定有關(guān)系?！?p/> 卓云哦了一聲，似懂非懂，繼續(xù)吃面條。

陳益查案的方式就是基于線索進行大膽分析，也不怕出錯，更不會影響到正常的查案流程，他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

一開始還想著打破砂鍋問到底，后來覺得腦子太累索性不予理會，隊長怎么說就怎么做即可。

“對了，張溯的女朋友有沒有說過，張溯有過自殺行為或者自殺征兆？”陳益問起了這件事。

卓云咽下口中食物，回答：“沒有，我問她張溯最近有無異常，她沒有提自殺的事，只說了裁員和賭博。”

陳益微微點頭繼續(xù)吃飯，不再多聊。

吃完后，陳益結(jié)賬，眾人進了小區(qū)。

小區(qū)是花園小區(qū)，面積很大，有二十多棟樓，張溯所在的樓號是十六，靠近活動廣場的位置，現(xiàn)在活動廣場這邊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散步。

老年人居多，大部分都帶著孫子或者孫女。

“你們?nèi)ナ枠菃枂枺以谶@邊逛逛?！标愐骈_口。

“是，陳隊。”

眾人離開，陳益獨自來到活動廣場，找了一個正在閑聊的小圈子。

“聊著呢？吃了嗎？”陳益笑著開口，順勢坐了下來。

幾位大媽轉(zhuǎn)頭。

這個地方，小區(qū)里的年輕人可是很少會來，頂多是路過。

誰啊這是？

大媽們面面相覷，不認識就上來打招呼，可真是一個自來熟。

陳益開門見山：“阿姨，警察，閑著也是閑著，聊聊唄？”

“警察？”

大媽疑惑，這是出了什么事嗎？

沒聽說啊，小區(qū)太平的很。

“啥事啊小伙子?！?p/> 雖然疑惑，但也不至于不給面子，正如對方所說閑著也是閑著，聽聽新鮮事也是好的，平時可很難見到警察。

陳益：“張溯你們認識嗎？”

幾人同時搖頭：“不認識。”

現(xiàn)在的商業(yè)小區(qū)對門都不知道名字，很正常。

陳益拿出手機翻出張溯的照片：“就是這個人?！?p/> 大媽們來了興致，都湊過來瞧，最終有人開口：“誒？見過見過，還記得嗎你們，幾天前就在這十六號樓外邊，一男一女吵架來著?！?p/> 經(jīng)提醒，其他人有了印象。

“哦對對，是有這么回事，就是他?！?p/> “我也想起來了，是他沒錯。”

陳益收起手機，問道：“怎么吵的，聽到過程了嗎？”

大媽：“那怎么能聽不到，可熱鬧了，當時只要路過的都站在那看，兩人應該是情侶吧，都急眼了，根本不管圍觀的越來越多，好家伙，差點沒打起來?！?p/> 陳益：“因為什么吵架啊？”

大媽：“好像是分手吧？你們說呢？我應該沒記錯吧？就是分手？”

另一個大媽道：“是分手，男的還賭博來著，讓女的罵的狗血噴頭，為此還把工作給丟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回憶起這件事津津樂道，看熱鬧根本不嫌事大。

陳益靜靜聽著，基本了解了全過程。

那次，應該就是張溯和女朋友分手時的場景，和卓云的問詢情況完全一致。

“你猜最后誰贏了？當然是女的贏了，男的開始服軟道歉啊，那個卑微，劇情比電視劇都精彩，可惜沒啥用?！?p/> 另一人：“這能有啥用啊，賭博丟了工作，哪個女的不氣，分手就對了！男的把死字都說出來了，也沒見女孩回頭?！?p/> 聽到這里，陳益追問：“死字？怎么說的？”

對方道：“就是什么……我丟了工作，丟了一切，現(xiàn)在就剩你了，我很愛伱，連你都在我的生活里消失讓我怎么活啊，我還不如去死來得痛快，你要是走我就死給你看，差不多吧?！?p/> 陳益：“然后呢？”

“然后女孩越走越快，理都沒理他?！?p/> “不對，她還說你趕緊去死來著?！?p/> “??？說了嗎？我忘了?！?p/> “說了，我也聽到了，哎都失去理智了啊，死怎么能亂說，多不吉利?！?p/> 陳益：“這是哪天的事？”

大媽：“前天吧？還是大前天？”

在幾人的共同回憶下，最終確定了前天。

前天？

陳益回想整個案發(fā)過程，張溯在和女朋友分手吵架后，去了順南街吃燒烤喝悶酒，然后在撒尿的時候被兇手殺害。

巧合嗎？

兩名死者都分手了，一個試圖自殺，一個說出了自殺傾向，最終都被人殺害。

現(xiàn)在沒有找到兩個人之間的聯(lián)系，也沒有嫌疑人，姑且先認為沒有聯(lián)系，且兇手和兩人根本不認識。

那么，這就是一起報復社會型的連環(huán)殺人案。

他為何要殺人呢？

專殺剛分手的人？還是專殺想自殺的人？

基于這個思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來了。

李瑤試圖跳樓的時候有多人圍觀，還被拍了照拍了視頻，在網(wǎng)上流傳不無可能，兇手通過網(wǎng)絡信息鎖定了李瑤能說得過去，但張溯呢？

張溯當天晚上就去喝悶酒了，兇手的信息來源不至于這么快吧？

除非張溯和女朋友剛剛吵完架，他就知道了，馬上開始準備殺人。

是有人拍了視頻發(fā)到某個群里，且兇手剛好就在群里嗎？

還有一種可能。

陳益站起身掃視整個小區(qū)，重點關(guān)注監(jiān)控探頭。

要是兇手當時也在圍觀呢？那他就是這個小區(qū)里的人。

會這么巧嗎？

目前這只是一種假設，特征連環(huán)殺人發(fā)生的概率極低，但另一個方向并無任何收獲，可以查一查再說。

“非常感謝，你們聊，走了啊?！标愐娓孓o。

大媽：“沒事，以后常來啊。”

這句話是客套，其實并不適合當下情境，要是警察常來這個小區(qū)，那可麻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