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魔女們的典獄長 第四百一十章 約戰(zhàn)書

讓人將賽拉送出去之后，艾登馬上就讓獄警把蘇菲·卡特帶了過來。

“……是的，吉斯塔斯王城那邊的業(yè)務(wù)是其他接待人負責(zé)的，我不太熟悉，但我可以確定海因茨·霍夫曼在我們的客戶名單上。”蘇菲一臉篤定地回答艾登的問題，“微笑天平肯定給他留了聯(lián)絡(luò)渠道，皇家秘密警察也算是一個諜報部門，他自己又是知曉權(quán)柄的人，他應(yīng)該不會輕易地斷絕一個情報渠道。”

“也就是說，他如果知道我掌握著神言，就很可能會聯(lián)絡(luò)微笑天平？”艾登問。

“如果他足夠聰明和謹慎的話。”蘇菲點頭。

艾登感到了些許棘手，這意味著他暴露的“秩序”和“存在”的神言，海因茨·霍夫曼在詢問過情報販子之后都能得到相當(dāng)具體的情報。

不僅如此，他還會向微笑天平盡可能多地打探他在權(quán)柄方面擁有的底牌。

“那么，微笑天平掌握了多少我的情報？”艾登問，“你在監(jiān)獄期間，有沒有向組織報告我的情報？”

“這個……”蘇菲面露難色。

“看你這樣是有啊。”艾登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蘇菲在監(jiān)獄里寄出的信件，面會的人都在監(jiān)獄的監(jiān)控之下，然而情報販子不可能沒有自己的密文系統(tǒng)。

“我沒有透露太多新的情報，主要還是幫組織確認了一些他們已經(jīng)知曉和懷疑的事情。我雖然已經(jīng)不忠于組織了，但我至少明面上不能和組織撕破臉呀。”蘇菲舉起雙手，“而且這樣我才能做一個對典獄長你有用的人。”

蘇菲如果失去在微笑天平中的位置，就沒法以接待人的身份從微笑天平那里獲取共享情報，艾登也就少了一個可靠的情報源。情報畢竟還是有時效性的，太久沒有更新的情報，可信程度就會大大下降。

“你這個情報販子嘴巴倒是挺利索。”艾登感慨了一句，“那你向他們透露了什么事情？”

“重要的就兩件，一是您在追捕血衣先生，二是您手里有《無字法典》。”蘇菲回答。

“所以現(xiàn)在你的組織已經(jīng)確信我手里有《無字法典》了？”

“畢竟《無字法典》在海上流傳的事情我們很早就知道了，三年前帝國的劫獄案我們就確信紅鯊魚海盜團拿到了神器，但他們只是一幫不懂那東西真正價值的門外漢。”蘇菲說著攤手，“然后……您就抓了納威·德里克，而且，抓得還挺高調(diào)。”

“好吧好吧……但再高調(diào)也沒有在報紙頭條上搶過你的獨唱會。”艾登挑了挑眉，“既然如此，我手里拿著神器的情報也應(yīng)該分享給你們組織的其他接待人？”

“這樣的情報應(yīng)該是會的，但請您放心，組織還不清楚您掌握的神言，尤其是我傳授給您的。”

“這個已經(jīng)不重要了。”艾登苦澀地笑笑，“感謝你的情報，我的大明星，回你自己的牢房去吧。”

蘇菲離開之后，艾登開始一邊處理手頭剩下的工作，一邊思考對策。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這情形還真是有點棘手。

海因茨能知道他掌握的神言，也能知道他手里有《無字法典》——艾登相信這蓋世太保頭子不會缺向情報販子買情報的經(jīng)費。

換句話說，想和之前兩次那樣利用情報優(yōu)勢直接秒殺海因茨，恐怕是很難的。

值得慶幸的是，他提前知道了這種狀況，不至于無腦沖過去然后被對方掏出的反制對策打個措手不及。

艾登的計劃是讓海因茨·霍夫曼答應(yīng)賽拉的請求，成為賽拉的支持者，然后他就可以利用賽拉那邊的人情，趁機向海因茨索取神言，并獲得吉斯塔斯王國境內(nèi)的情報網(wǎng)。

雖然賽拉信誓旦旦地堅稱她和海因茨的感情足夠動搖海因茨轉(zhuǎn)換陣營，但作為局外人的艾登不可能憑她一句話就把寶全壓在上面。萬一海因茨“詐降”，然后“反叛”，艾登感覺承擔(dān)不了這個風(fēng)險。

他要用更穩(wěn)妥的方式，那就是徹底擊潰這幫秘密警察，讓海因茨明白暗殺任務(wù)幾乎不可能完成，無從選擇，從而被迫投向賽拉的陣營——在這樣的基礎(chǔ)上，他的陣營轉(zhuǎn)變才是值得相信的。

想要釣出海因茨倒不難，只要他離開監(jiān)獄，皇家秘密警察就會有所行動。海因茨應(yīng)該也清楚不親自上陣的話，幾乎是沒可能抓得住他的。

換言之，他自己就是最合適的餌，主要問題是釣出來之后要怎樣見招拆招。

這么想著，艾登隨手拆開一封信箱里的來信，突然愣住了。

這封看似平平無奇的信里只有一段話：“您或許對霍夫曼家族家傳的神言感興趣，您也清楚我們對什么感興趣。有興趣交易，就請到信紙背面的指定地點，我會親自在那里恭候。如若不夠放心，可以帶上護衛(wèi)，但請務(wù)必不要報警。”

署名是海因茨·霍夫曼。

艾登翻過信紙，發(fā)現(xiàn)是一張地圖，秘密警察指定的地點在城郊，一個不適合包圍，但很適合逃脫的地方。

約定了地點，允許帶上護衛(wèi)……這是要打算在那里決戰(zhàn)？

艾登不禁有點意外——這個蓋世太保的頭子，居然主動寄了一張約戰(zhàn)書給他。

不過他很快就理解過來了對方的目的，首先海因茨在通過微笑天平收集過他的情報后，應(yīng)該是想到了他對霍夫曼家族掌握的“懲戒”有興趣的可能性——當(dāng)然事實也正是如此，所以海因茨才在信里用這個理由釣他出來。

交易或許是誠心的，傳授一句神言對海因茨算不上實質(zhì)性的損失，而他的暗殺任務(wù)卻是在耗費了大量資源遇到了瓶頸。但神言的報酬多半得在艾登這邊支付代價，也就是殺了賽拉之后才會支付。

而且估計和上次一樣，他們應(yīng)該也做交涉破裂之后硬碰硬的準(zhǔn)備，海因茨提到他會親自在那里恭候，這其實是以他自己當(dāng)餌，來換取皇家秘密警察一方的主場優(yōu)勢。

一個相當(dāng)大膽冒險的舉措，但艾登可以理解，這幫皇家秘密警察恐怕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消耗。

艾登盯著信紙陷入沉思，這餌有咬的價值，但必須……咬得足夠謹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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