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女她又驕又颯 第470章 幫手

外面人聲鼎沸，屋內(nèi)寂靜無聲。

到底是年紀(jì)小，崔衡玥雖然自認(rèn)沉得住氣，但面對崔大夫人那雙似乎看破一切的眼睛，她的心還是不安起來。

終于，崔衡玥忐忑的聲音打破了屋內(nèi)的寧靜：“大伯母為何這樣看著我？”

崔大夫人依舊盯著她不放：“你回府是另有目的吧？”

大伯母這么快就看出來了？

崔衡玥心中一緊，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大伯母應(yīng)該知道我和我阿娘在云懸寺過的是什么日子,我阿娘去世后，我一個人在云懸寺無依無靠，日子艱難，所以我才回府。

“我是三房的嫡長女，也是崔氏的血脈，難道大伯母認(rèn)為我不該回來？”

提起云懸寺，崔大夫人冷肅的表情緩和了一點(diǎn)：“你是崔氏子孫，自然該回來,但你回來不是這個目的。”

崔大夫人停下來，想等著崔衡玥自己說出來，但崔衡玥反問道：“大伯母平日里用完早膳會留在大房處理府中庶務(wù)，今日卻一反常態(tài)，為何？

“菊園離四房近，大伯母從前想要菊花，只會派人前去，從不會親自前往，今日為何出現(xiàn)在哪里？”

她在問話，這個小丫頭居然還敢懷疑她？

崔大夫人哭笑不得，板著臉呵斥：“我在問你，你老實(shí)回答。”

呵斥完，又回答崔衡玥的問題：“早上老夫人派人去各房傳話，說今日身體不適，各房不必去請安。

“我覺得不對勁，派人一打聽才知道老夫人去了四房，所以前去看看。”

崔大夫人解釋完，又緊緊地看著崔衡玥,那眼神分明在說“到你了”。

然而崔衡玥假裝看不懂,繼續(xù)說道：“方才情況緊急，大伯母卻舍近求遠(yuǎn)，讓我去樹后換衣服，這是為何？”

崔大夫人沒有猶豫，脫口而出：“國公府中不僅有明面上的護(hù)衛(wèi)，還有暗衛(wèi)，若是你方才去假山換衣服，一定會被暗衛(wèi)發(fā)現(xiàn)。”

崔衡玥怔住了。

雖然她早已猜到是這個原因，然而崔大夫人原本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崔大夫人沒有絲毫猶豫說了實(shí)話，反倒讓崔衡玥自慚形穢。

她實(shí)在不敢相信崔大夫人對她如此坦誠，抱著試探的心態(tài)又問了一句：“暗衛(wèi)部署應(yīng)該是府中的機(jī)密，大伯母如何得知？

“莫非是大伯父告訴您的？”

崔大夫人無聲苦笑，隨后恢復(fù)淡然神情：“多年前，我偶然發(fā)現(xiàn)府中還藏著暗衛(wèi)，便派人多次觀察試探，才得知那些暗衛(wèi)的藏身之地。

“不過，自從去年府中出現(xiàn)刺客之后,國公爺就重新更換了守衛(wèi)，好在菊園的防守沒變。”

崔衡玥沉默了。

她沒想到崔大夫人是真的對她毫無保留,這樣的信任，她受之有愧。

“大伯母——”

崔衡玥最終還是決定據(jù)實(shí)以告：“您猜得沒錯，我回來是另有目的。

“我阿娘去世之前曾跟我說過我同胞兄長的事，我這次回來也是為了他。”

雖然崔老夫人當(dāng)時封鎖了消息，府中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她還有個同胞兄長的事，但事關(guān)人命，府中必然有動靜，各房的主子肯定會有所耳聞。

果不其然，崔衡玥提到自己的同胞兄長時，崔大夫人并沒有感到詫異。

崔衡玥繼續(xù)說道：“我兄長死得不明不白，我想查清楚，為我兄長討個公道，這也是我阿娘的遺愿。”

聽了這番話，崔大夫人很是動容，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關(guān)鍵：“這件事跟四房有關(guān)？”

“嗯。”

崔衡玥點(diǎn)了一下頭，將自己調(diào)查到的事實(shí)一五一十地告訴崔大夫人。

“什么？”

崔大夫人聽了后，氣得站了起來：“他殺了你兄長，如今還敢對你下手？”

越想越氣，崔大夫人徑直往外走：“不行，這件事絕不能就這么算了，我要去找國公爺說道說道......”

“大伯母！”

崔衡玥急忙把崔大夫人拉了回來：“您先別著急，您聽我說。”

“......好，你說。”崔大夫人壓制住內(nèi)心的怒火，重新坐下。

崔衡玥在她身邊坐下，溫言細(xì)語：“祖父明知四叔派羅五去刺殺我，卻還是偷偷地放走了羅五。

“而且祖母這么鬧，祖父也沒有改變心意，這就說明祖父對羅五很不一般，即便您現(xiàn)在去說，祖父也只會搪塞過去，不如按兵不動......”

安撫住崔大夫人，崔衡玥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大伯母，您為何要幫我？”

她做的事情在崔權(quán)等人眼里，那就是忤逆長輩、背叛親族的大錯，但崔大夫人問都不問就選擇了幫她，這實(shí)在是令人費(fèi)解。

崔大夫人接過茶杯，笑著說：“從前是因?yàn)槟隳赣H，現(xiàn)在，自然是因?yàn)槟悖以缫寻涯惝?dāng)成了自己的孩子。”

崔衡玥心中感動，眼睛紅紅的，喉嚨里似有東西堵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才哽咽著吐出幾個字：“謝謝你，大伯母......”

“傻孩子！”

崔大夫人輕輕地握住崔衡玥的手，柔聲道：“不要怕，有我在。”

輕輕的一句話頓時給了崔衡玥無盡的力量，她將眼淚逼回去，鄭重其事地問：“大伯母可知我阿娘生我那一年，祖父可有給各位叔伯什么承諾？”

“承諾？”

崔大夫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國公爺未曾明面說過，大爺也未曾提起過只言片語，你怎么會這么問？”

大伯母居然不知道？

難道這件事只有崔氏五兄弟知道，他們的妻子都不知情？

崔衡玥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當(dāng)年我阿娘生我時尚且可以說是足月，但其他幾位夫人都是早產(chǎn)，而且她們生產(chǎn)前都喝了保胎藥。

“所以我懷疑她們喝的保胎藥有問題，其實(shí)是催產(chǎn)藥，若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承諾，叔伯們不會讓自己的妻子承受這般痛楚。”

聽了后，崔大夫人沉思了一會兒：“當(dāng)年老夫人延請?zhí)t(yī)為四位夫人保胎，我還只當(dāng)她重視她們肚子里的孩子，沒有多想。

“如今想來，確實(shí)有點(diǎn)蹊蹺。

“照你所說，之前她們喝的都是保胎藥，你母親生你那一日，她們喝的都是催產(chǎn)藥，那老夫人為什么要這么做？

“若真是如你猜測的那樣，這個承諾又是什么？為何大爺從未對我提起過，而且這么多年了，我也未曾聽到任何風(fēng)聲？”

畢竟，當(dāng)年大批家奴被遣散，還有一些家奴莫名其妙地病逝，三房當(dāng)日還死了一個孩子，之后各房也沒什么喜事，怎么看都不像元娘猜的那樣，存在著某種承諾。

崔大夫人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崔衡玥想多了：“阿衡，你是不是想太多？

“也許，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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