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造夢空間 493 認知祭禮

見到易玲現(xiàn)身以后，蘇琴珍確實被嚇了一大跳，但她很快就回過了神來。

“這里是你的夢境，Dreamer，你想怎么騙人就怎么騙人，拿幻象這種低端的把戲拿來嘲弄我，你覺得有什么意義嗎？”

“我也粗略地了解過認知訶學(xué)理論，我記得……想要在夢里模擬出一個事物，在現(xiàn)實中見過本尊是最基本的規(guī)則之一吧？”

Dreamer頗為玩味地托著下巴，“你覺得，我的力量可以做到模擬死人的地步嗎？或者說……靠著照片就能模擬出真人的容貌，聲音，還有……記憶？！”

蘇琴珍一臉驚愕地望著易玲，易玲笑著答道，“珍珍，你覺得一個人在夢中被殺的話，會去往哪個地方呢？”

“無、無……”蘇琴珍臉色煞白。

“沒錯，就是無盡空間，我在無盡空間獲得了永生，Dreamer把我?guī)Я顺鰜怼！?p/> 易玲微微一笑，“你的凈化療法和抹殺療法不過學(xué)了個認知訶學(xué)的皮毛，從來沒有真正地做到抹殺或者凈化，你知道孟萌為什么背叛你嗎？”

“孟莉……”蘇琴珍立刻反應(yīng)過來，“她覺醒了孟莉的記憶。”

“不僅如此，Shelly也沒有真正死去，這些年她一直待在我女兒的夢里。一開始你就什么都沒做到，Shelly也是，我也是……”易玲笑嘻嘻地嘲笑著蘇琴珍，就同當(dāng)年她那無論什么時候都笑著的表情如出一轍。

憤怒蘇琴珍沖向桌角，試圖通過劇烈的疼痛撞擊來使自己擺脫束縛，身子卻在撞向桌角的瞬間被定住了。

“這里是我的造夢空間，蘇教授……”

Dreamer搖了搖中指道，“可不是你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很好……你很強大……不過，這些都沒有意義了……你就和你的同伴們，在造夢空間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吧！”

“無論你的力量多么匪夷所思，令人驚嘆，你都已經(jīng)無法阻止織夢者計劃——”

“因為，早在數(shù)小時前，它就已經(jīng)啟動了！”

“數(shù)小時前？”

“沒錯，只要人們進入夢境，他們就將成為織夢國度的國民，如果你打算在現(xiàn)實中摧毀掉共情機器，那他們就永遠無法從夢里醒來了……”

“這可是數(shù)以萬計的人質(zhì)，你有辦法拯救他們嗎！啊哈啊哈哈哈——”

蘇琴珍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她笑著笑著忽然口吐一大口鮮血，連身體都開始虛化——

“是他們對現(xiàn)實的教授動手了！”

雅晴吃了一驚，她本來留在這里是等著夏坤在問完蘇琴珍問題后抹去她的記憶的，沒想到她最后會落得這番下場。

不過這一可能性也被夏坤計算在內(nèi)了，他取出懷里的神愈藥水給蘇琴珍灌了下去，虛化的現(xiàn)象才有所減弱。

“不對啊，團長……”

林安然在一旁疑惑道，“現(xiàn)實中被殺會影響靈魂的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孟莉前輩不就應(yīng)該……”

“也許是類似夜靨的新式武器……”夏坤注意到蘇琴珍的身體依然在不斷虛化，“造夢空間無法拯救必死之人……”

蘇琴珍一把抓住蹲下來察看她傷勢的易玲（趙青絲），

“獻祭……是認知祭禮——”

“認知……祭禮？”

望著易玲那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危在旦夕的蘇琴珍這時卻咧嘴笑了。

“我就知道……我總有一天會超越你……”

“達到你永遠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人們只會記住我……而不是你……”

蘇琴珍畢生都活在易玲的陰影之下，在易玲將認知訶學(xué)的項目交給孟莉（shelly）以后，蘇琴珍仍在協(xié)助孟莉完成認知訶學(xué)的研究。

而在面對社長提出的條件，見識過織夢石的偉力以后，蘇琴珍意識到這是唯一可能超越已不在認知訶學(xué)領(lǐng)域的易玲的機會……

所以，她選擇了出賣自己的同事。

她協(xié)助社長獻祭了孟莉，并消滅了易玲這個“潛在威脅”，進行知識封鎖。

在那之后，這世上就只有我一個人知曉認知訶學(xué)的秘密了……

認知訶學(xué)由我奠基——所有人都會銘記我的名字。

就像完成了自己的夙愿一般，形神俱滅的蘇琴珍消散前竟然掛著心滿意足的微笑。

說著蘇琴珍的身形就徹底消散了。

眾人沒有時間為敵人哀悼，目前來看，認知祭禮似乎是蘇琴珍被殺的真正原因。

“我也不知道認知祭禮是什么……社長他從來沒跟我說過……只是讓我和媽媽待命。”

楊雅晴搖搖頭。

“那么認知祭禮很可能就是認知訶學(xué)有關(guān)的內(nèi)容。”夏坤關(guān)掉這一層筑夢空間，回到上一層筑夢夢境，見到了姬曉軒和孟氏姐妹。

“你們那邊怎么樣了？”

夏坤皺眉道，“蘇琴珍應(yīng)該是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被我召入夢中被發(fā)現(xiàn)的事情。”

姬曉軒回頭望向孟萌，“那萌姐你豈不是很危險？”

“我、我怕什么，我可是社長用來當(dāng)做祭品的容器啊……”

孟萌說這話時表情有些唏噓，無論蘇琴珍如何，她始終是孟萌的老師——

雖然是身負仇恨的老師，但這段恩怨沒有親自解決始終有些遺憾。

“祭品……”夏坤頓了頓道，“對，祭品……她去世前說了認知祭禮什么的，也許和認知訶學(xué)有關(guān)——”

“認知祭禮嗎？糟了……”

孟莉一把推著孟萌到夏坤面前，“趕緊，把我妹送回現(xiàn)實世界去！”

“什、祭禮是什么事啊姐？”

“這是我在加入共情社之后和蘇琴珍一起研究的學(xué)術(shù)成果，一種快速消耗精神力來促進共情空間建設(shè)的方法，不過因為對人體傷害太大，所以就終止了相關(guān)的實驗——”

夏坤立刻會意，“所以這就是為什么社長他們能提前啟動織夢者計劃的原因……”

確定了逃脫后的會合地點后，孟萌被夏坤用夢返水晶送出了夢境，接著夏坤把一旁的楊雅晴也推了出來。

“等等，我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的吧，他還是把我當(dāng)女兒看的……”

“你忘了那天把你當(dāng)人質(zhì)的事情了？！”

夏坤的聲音聽著很焦急，楊雅晴反而很享受這種被關(guān)心的感覺。

“我會活著和你再見的，夏——”

楊雅晴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坤用夢返水晶送了回去。

“這個時候還想著立FLAG，真是服了這笨蛋了……”

送回楊雅晴和孟萌后，夏坤正準(zhǔn)備靈魂出竅，以實體化的Dreamer形態(tài)拯救二人，順便找到終極共情機器的下落，

“別急著出去啊，夏坤。”

孟莉一把拉住夏坤，沖姬曉軒努嘴道，“把我們的研究成果告訴他。”

姬曉軒點點頭，“我媽媽在論述里記載的是控制夢境的方法——準(zhǔn)確的說，是在他人的夢境里控制夢境。”

“那種事情，也能辦到嗎？！”

“不過她只是做了一種預(yù)測，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大的話……控制他人的夢境，修改對方的夢境規(guī)則，那也是能辦到的。”

“如果這世上有人能辦到的話，那就只會是你了，夏坤同學(xué)。”孟莉正色道，“不用做無謂的心理暗示，光是知道這一點的可能性，也許就能在危難的時候幫到你。”

夏坤點點頭，“我去接應(yīng)萌姐和雅晴了。”

“等、等一下，夏坤。”

就在這時候，林安然拉住了夏坤的手。

“我和你一起去。”林安然正色道，“這次的話，無論如何都請你帶上我。”

姬曉軒也點了點頭，“林安然的羈絆之力代表著無限的可能性。只要有她在的話，你在外面也能隨意使用造夢之力，所以你應(yīng)該帶上她。”

“可是——”

夏坤有種舊事重演的擔(dān)憂。

“別擔(dān)心，我們這邊有我媽保護，她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青絲攥著夏坤的手，“你之前承諾的一起去旅行的事情，我還一直記在小本本上呢。”

夏坤點了點頭，回頭和安然對視了一眼。

“那么，我們就出發(fā)吧。”

夏坤和林安然化身r，攜手離開了造夢空間，等他們出來時，就看到一行四人整齊劃一地綁著安全帶坐在車?yán)铮{駛座上一個戴著墨鏡的長發(fā)女人正注視著后視鏡。

“同步行動。”

雖然杜夫人只能看地見林安然，不過她知道林安然不會單獨行動，她沖安然豎起了大拇指，林安然也用相同的手勢作出回應(yīng)。

這次要一戰(zhàn)定勝負了……

共情社并沒有特意更換本部的地址，楊雅晴、孟萌、包括楊母都在研究所本部待命，等待社長的進一步指示；

但本部卻并非終極共情機器的所在，知道那臺機器方位的只有社長、周明洛和已經(jīng)死掉的白狐蘇琴珍三人。

夏坤和林安然出竅后，夏坤用安然的力量造出了噴氣式飛行器，一個常見的科幻武裝，速度也遠比跑車要快。

“你要不要也來一個？”

“我怕我不太會用……”

林安然看著夏坤在一旁調(diào)試設(shè)備，頓時覺得頭都大了。

“那就——”

夏坤又造了適配飛行器的安全帶在身前。

“系我身上。”

“嗚……這也太蠢了吧？！”林安然嫌棄道，“就和平時抱著小寶寶的安全帶一樣……”

“這個時候就別講究了。”

“……我當(dāng)然知道。”

林安然被夏坤綁在懷里，手腳感到無所適從。

“別怕，我會抱住你的。”

夏坤緊緊抱住了林安然，像火箭一樣飛馳而去。

由于是靈體的狀態(tài)，二人也并不擔(dān)心會撞到什么東西，不過盡管夏坤的前進速度如此之快，他也能瞥見周圍的不對勁。

“怎么了嗎？”

“我看到很多很多的靈體。”

夏坤放慢了飛行速度，好讓林安然也能看到周圍的情況。

“這、這是……”

茫茫多的靈體。

正在不自覺地飄向同一個地方。

而在所有的靈體匯聚之處，一道光柱直插云霄。

顯然這道光柱也是由靈體形態(tài)。

夏坤不由想起了曾經(jīng)的催眠廣播。

“那里……應(yīng)該就是終極共情機器的所在了吧？這些人……是在被共情機器召喚入夢了嗎？”

“現(xiàn)在趕往那邊是無濟于事的，如果蘇琴珍沒有騙我們的話……”

夏坤沉聲道，“現(xiàn)在終極共情機器已經(jīng)啟動，如果我們貿(mào)然破壞機器，那些已被困在織夢國度的靈魂就再也回不回來了。”

現(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根據(jù)蘇琴珍的說法，終極共情機器已經(jīng)啟動了數(shù)個小時，那么絕大多數(shù)的居民都已入夢……

此時的天空正密密麻麻地飄著無數(shù)的靈體，頗有些百鬼夜游的味道，夏坤極目遠眺，一眼根本看不出這個機器的影響范圍。

也許……它真的能影響到全世界？！

夏坤根本不敢想象如何去對付一個拿著全世界的人類當(dāng)做人質(zhì)的組織，也許當(dāng)造夢空間系統(tǒng)進化到極限的時候，他或許有辦法對抗。

但現(xiàn)在夏坤就要面對他了。

就算沒勝算的話，也要硬著頭皮上。

就在這個時候，林安然手中握著的手機響了。

“是雅晴發(fā)來的消息。”

林安然告訴夏坤，“她們要轉(zhuǎn)移了……她和萌姐被分派到不同的地方待命，車隊已經(jīng)出發(fā)了！”

“把她們的目的地告訴我。”

“萌姐要去鳳臺區(qū)的第三發(fā)電廠，雅晴和她媽媽則被派遣到了地安門。”

夏坤目測了一下光柱所在的位置，在腦海里補足記憶里的帝都全景。

“鳳臺發(fā)電廠就是光柱所在，萌姐會和蘇琴珍一樣，被當(dāng)做認知祭禮獻祭掉。”

“那我們先去攔截萌姐她們吧？”

“嗯，聯(lián)系艾莉莎，讓她同步帝都所有的監(jiān)控攝像頭，找出孟萌車隊的下落。”

“好。”

夏坤稍微放慢了速度，讓林安然能夠更好地操作手機。

而就在夏坤提前抵達目標(biāo)地點，準(zhǔn)備攔截孟萌的時候，林安然忽然開口道，

“啊……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能告訴我是什么原因嗎。”

“什么問題？”

“祭禮的問題……”林安然疑惑道，“既然認知祭禮是為了臨時快速補充精神力的一種手段，他們這個時候需要大量的精神力做什么，不是已經(jīng)啟動了共情機器嗎？”

“按照萌姐和雅晴之前了解到的情報，精神力是用于替代沒能集齊的織夢石，供應(yīng)啟動和維持終極共情機器的能量，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啟動，所以也許是維持——”

夏坤忽然愣了一下。

共情社手中的織夢石不足半數(shù)，其中兩顆已經(jīng)拿來制作夜靨手槍，加上最關(guān)鍵的織夢源石已經(jīng)被自己吞噬，那么本來用于啟動終極共情機器的精神能量少之又少。

又或者說……終極共情機器，壓根從一開始就沒有啟動，蘇琴珍其實在欺騙我們？！

“萌姐的車隊來了……”

在林安然的提醒下，夏坤化身Dreamer形態(tài)，三下五除二就把運送孟萌的車隊組織成員處理掉了。

而當(dāng)夏坤打開車廂一看——

里面什么都沒有。

被耍了？！

還是說，雅晴發(fā)的那條消息，根本就不是她自己——

感知到能量的波動，夏坤下意識地望向天空。

一、二、三、四、五。

五條光柱自不同的方向陸續(xù)拔地而起，加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立起來的光柱，就像把帝都變成了六個等分點，夏坤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正是離其它光柱最遠的位置。

“糟了……”

夏坤立刻就察覺到了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終極共情機器從一開始就根本就沒有啟動，蘇琴珍只是在爭取時間……”

“那雅晴和萌姐她們呢？”

“恐怕已經(jīng)被社長識破身份了。”

夏坤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而且，如果我的推斷沒錯的話，就算沒被識破，她們也一樣會被獻祭。”

這副光柱漫天的景象，只不過是終極共情機器的啟動加載過程。

在沒有足夠織夢石能量的前提下，讓社長決定使用靈魂作為代替品。

所以……蘇琴珍說的認知祭禮，其實是指——

用來獻祭其它人的靈魂，以啟動終極共情機器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