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者無眠 546 癲癇?

體檢是在李家坡SingaporeGeneralHospital做的，項目齊全。

頭部核磁共振、肺部加強CT……林林總總百余種檢查、化驗全部正常。

看完報告單，吳冕忍不住笑了。

“陶老板，馮老板，SingaporeGeneralHospital的病歷里沒寫主要病情，這是怎么回事？”吳冕道。

“主要病情？”馮明軒問道。

“嗯？”吳冕疑惑，“老人家的病情很簡單，按說SingaporeGeneralHospital不應(yīng)該做出錯誤的判斷。”

他看了陶若和馮明軒一眼，見兩人表情有些古怪，心念一動。

“沒什么事情。”吳冕微微一笑，“要是有難言之隱，那就去我辦公室說吧。”

陶若看了一眼馮明軒，馮明軒點了點頭。

車隊一路開向八井子，吳冕也沒多詢問情況，只是和楚知希輕輕說笑著。

來到機關(guān)樓，幾人下車上樓，路過門衛(wèi)的時候，陶若看見一名光頭壯漢坐在桌后，目光如炬，看得人心里發(fā)慌。

不過有吳冕帶著，沙礫沒有阻攔，一直目送幾人上了電梯。

“吳老師，您這位門房怎么這么兇？”陶若覺得氣氛有些壓抑，他長吁了口氣，笑著說道。

“哦，去香江給莊家的老爺子看病，遇到一起車禍，我順手把他撈回來。”吳冕說道，“后來他出院就跑到我這兒來，估計是不想欠我人情。”

“吳老師，您這安保力量真強。”馮明軒笑道。

“馮老板，進了這個門，說話沒什么忌諱的。”吳冕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說道，“中建五局的隊伍重新裝修，我檢查過，沒什么監(jiān)控設(shè)備。”

“……”馮明軒忽然有些猶豫，那些秘密屬于他和他父親，這么多年來也沒和誰說過。

今天真是昏了頭，被陶若一說，竟然就飛過整個華夏，從南到北了，來求醫(yī)問藥。

“老馮，要不我來說吧，撿我知道的說。”陶若說道。

“好。”馮明軒想了想，也沒什么好辦法，便點了點頭。

進了辦公室，各自坐下，陶若簡單講述了馮明軒家老爺子的傳奇經(jīng)歷。

“吳老師，大概是這樣。老馮對這事兒一直守口如瓶，我和他屬于患難之交，直到他抱孫子那天喝多了才跟我說這么多。”

吳冕苦笑，微微搖了搖頭，“陶老板，馮老板，老爺子該不會是這么多年一直沒看過病吧。”

“病？”馮明軒的臉色忽的一下子嚴肅起來。

吳冕看著兩個國內(nèi)鼎鼎大名的老板，無可奈何的笑著說道，“可能事情有湊巧，但老人家的情況比較明確，是癲癇。”

“……”馮明軒壓抑著憤怒，看了陶若一眼。

“吳老師，吳老師，您別……”陶若連忙說道，“據(jù)我所知，老人家從來都沒抽過羊癲瘋。”

“馮老板，我問您幾件事。”吳冕看著馮明軒說道，“老人家每次愣神的前后，會不會有些不舒服。”

馮明軒嘴角微微揚起，這種江湖套話的路數(shù)他再熟悉不過。年輕的時候被人騙過，記憶猶新。

吳冕見馮明軒不說話，便直接說道，“那我問，您說是或是不是，這樣可以吧。”

“按照陶老板的說法，老人家從來都沒有過抽搐，但不是所有癲癇都會有抽搐的表現(xiàn)。在發(fā)作前，患者會有心慌氣短、上腹部不適的癥狀。”

馮明軒怔怔的看著吳冕，一句話都沒說。

“癲癇發(fā)作的時候有愣神、咂嘴、雙手摸索等等動作，呼之不應(yīng)。每次發(fā)作約持續(xù)1分鐘左右，可自行緩解，平均1～2天發(fā)作1次。”

“……”馮明軒有些信了，不過他隨即想到或許是剛剛在機場的時候這位吳醫(yī)生看到父親愣神，按照癥狀編出來的也說不定。

“發(fā)作后感覺周圍環(huán)境改變，類似夢境，偶爾于勞累或停服抗癲癇藥后出現(xiàn)全面性強直陣攣發(fā)作。”

類似夢境！

一句話擊碎了馮明軒所有的想法。

“我估計老人家的病情比較輕，沒有治療，也沒有出現(xiàn)全面性強直陣攣發(fā)作。是不是最近癲癇……這么說吧，最近愣神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發(fā)現(xiàn)周圍環(huán)境變化、進入詭異夢境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可是卻什么都回憶不起來，所以老人家才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油盡燈枯？”

“……”馮明軒無意識的長大了嘴，驚訝莫名。

只是在機場見了一面，握了一次手，吳醫(yī)生怎么像是陪著父親很久，熟悉到了骨子里呢？

“吳老師，老爺子體檢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異常。”陶若解釋道。

“陶老板，您不是搞醫(yī)療的。”吳冕笑著說道，“癲癇不是器質(zhì)性病變，磁共振查不出來的。如果患者家屬隱瞞病史，醫(yī)生觀察患者狀態(tài)的時候沒看見癲癇發(fā)作，也無法做出判斷。”

“那……”

“需要做腦電。”吳冕說道，“馮老板，現(xiàn)在您信了吧。”

“不可能啊。”馮明軒喃喃說道，“吳醫(yī)生……吳老師，的確像您說的一樣，一點都不差。我父親在經(jīng)歷‘夢境’后偶爾會畫點東西……”

情急之下，馮明軒把實話說出來。

“哦？有畫么？”吳冕好奇的說道，“這種情況不常見，我只見過2例。”

“呃……”馮明軒沒想到自己保守了一輩子的秘密，在吳老師這里竟然不算什么。

猶豫了片刻，馮明軒講述了深發(fā)展的故事。

“還有么？”吳冕問道。

“91年我賣掉深發(fā)展的股票，琢磨干點什么。正好趕上88年海南成為省，樓市瘋漲。我拿著錢去海南，全部買了房子。”

“當(dāng)時房價一天一個樣，我開心的像什么似得。后來92年年底，我父親又給了我一張素描，畫的是……”馮明軒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出來，“一堆爛尾樓。”

“哦。”吳冕點了點頭，笑呵呵的看著馮明軒。

“我想了三天三夜，感覺像是房地產(chǎn)要崩盤，可那時候海南繁花似錦，全國的熱錢都在那。當(dāng)時我真是猶豫了好久，才選擇相信我父親的話，在93年崩盤前，把所有房產(chǎn)都出掉。

您知道，這讓我躲過一劫。”16033932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