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是我徒弟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朱雀翎羽 · “你記起來了?”

(女生文學(xué))

女媧廟、天劫之雷、帶著鮮血的金靈珠，碎片似記憶涌進(jìn)宗燁的腦海里。宗燁卡住神荼的手開始發(fā)起抖來，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cè)，就連紅蓮殘?jiān)碌兑参詹蛔。康鼗饕坏罋堅(jiān)轮盎貧w掌心。

神荼的聲音宛如鬼魅：“你記起來了？你想做人，還來得及嗎？”

“啪”地一聲響，虎魄劈開塵土在神荼臉頰上重重打了一個(gè)耳光。

白珞一襲月白衣袍自深褐的塵土中落下，宛如謫仙降于亂世。白珞怒極，聲音卻愈發(fā)顯得平靜，只是平靜的語氣說出的每一個(gè)字都讓神荼不寒而栗：“我不知他來不來得及，但你想活著卻是來不及了。”

神荼抬起頭看向白珞。宗燁雙手撐住頭痛苦地蜷縮在神荼面前。神荼看著白珞冷冷一笑：“監(jiān)武神君好生威武。倒要問問你，若有人撕開魔界結(jié)界當(dāng)如何？”

白珞冷道：“當(dāng)誅。”

“若有人奪去你的靈珠又當(dāng)如何。”

“當(dāng)誅。”

神荼弒魂劍一挑，直指向宗燁的脖頸：“所以此人你為何還留著？”

白珞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我不殺疑罪之人。”

“虛偽！”神荼目光一凜，弒魂劍上尖利的慘叫之聲再起：“他不該死，我卻該死？監(jiān)武神君這是何道理？”

白珞冷聲道：“數(shù)萬年間，敢向我白燃犀討要個(gè)明白的人你還是頭一個(gè)。”

虎魄金光大盛，風(fēng)中虎嘯傳來，將弒魂劍上的厲鬼之聲壓了下去。白珞左手微抬聲音冷冽：“虎魄，碎鬼！”

一時(shí)間金光大盛，那金靈流似要將神荼打得神魂俱散才肯罷休一般，裹挾著厲風(fēng)向神荼壓了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似山火驟然在林中沖天而起，熾焰火舌席卷天地萬物，擎天巨樹在火舌之下被瞬間點(diǎn)燃，就似祭壇四周的十二根高聳入云的火炬圍繞著白珞，將她困在烈火的牢籠之中。

巫月姬的熾焰是妘彤的靈珠連成，與妘彤的朱雀熾焰一般無二，靈力醇厚強(qiáng)勁，如火墻般擋在神荼身前護(hù)著他侃侃躲開碎鬼一擊。

空中龍吟傳來，大雨自空中傾盆而下。只是大雨終究不是葉冥引來的東海之水，只能讓熾焰不再蔓延卻不能將熄滅。

大雨之中熊熊烈火將白珞與宗燁分隔開來。宗燁手深深陷入泥地里，碎片似的記憶帶著鋒利的邊緣襲入腦中。無論他愿不愿意接受，那些終歸是他的記憶。那些記憶宛如凌遲一般，一片片割著他的心脈。

宗燁抬起頭，大雨之中熾焰之后是白珞的月白色衣袍，但他卻又看見另一個(gè)白珞，那個(gè)衣襟上染滿了鮮血，心口上赫然有著一個(gè)空洞的白珞。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心口的空洞之處流出，似乎心臟都被整個(gè)挖出了一般。

宗燁分不清現(xiàn)實(shí)與幻想，也抬不起手來打破這可怕的記憶，那些記憶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他曾經(jīng)犯下的惡。

他從不是善人，從來都是個(gè)惡人。神荼說的沒錯(cuò)，罪孽深重如他，不是忘了以前就可以重新做人。

白珞見宗燁的神情心中驀地落空：“宗燁！”

隔著火焰他看見白珞紺碧色的眼眸，心中陡然一痛。他見白珞朱唇輕啟，卻聽不見白珞的聲音。他耳邊是白珞的慘叫，是被碎掉靈珠又一片一片被挖出來的慘叫。

他耳邊是神荼猙獰的笑，是地獄數(shù)萬惡鬼的呻吟，是司徒戮跪伏在他腳下，口口聲聲叫著的“魔尊”。

不是在通天塔朱雀幻境中聽到的那聲“圣尊”，而是五千年前司徒戮跪在他腳下叫的那聲“圣尊”。

他叫郁壘，與神荼原本就是一個(gè)人。

神荼躲過碎鬼一擊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宗燁心中暢快，就連方才的狼狽都忘得一干二凈。神荼走到宗燁身旁，拎著宗燁的脖頸將他拎了起來。此時(shí)的宗燁連動(dòng)動(dòng)手指都需要極大力氣，遑論反抗神荼？

神荼看著白珞挑起嘴角一笑：“神君，看看你的好徒弟。一直都是這么廢物，連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

神荼話還未說完忽覺后背一涼，他下意識地扔下宗燁轉(zhuǎn)過身去。只見他身后北陰酆都大帝手中寒光一閃已是刺向了他后背。神荼驀地倒退一步，弒魂劍握在手心一揮。北陰酆都大帝的手臂之上立時(shí)飛出三尺血?jiǎng)Α?p/> 神荼冷冷地看著北陰酆都大帝：“老不死的找了你那么久，你終于來了。”

北陰酆都大帝站在宗燁身前，側(cè)耳聽著神荼的一舉一動(dòng)：“你我的債今日也當(dāng)算算！”

神荼忽然大笑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北陰酆都大帝：“就你如今這般模樣也配與我為敵？當(dāng)年你連自己的眼珠都沒有保住，如今還想報(bào)仇？”

北陰酆都大帝冷冷一笑：“本尊道行不高，但偏偏死不了。這仇總有一天能報(bào)。”

神荼并不懼怕北陰酆都大帝，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北陰酆都大帝站在宗燁身前，雖然他嘴上沒說什么，但看他站的那個(gè)位置竟然是想要隱隱護(hù)著宗燁。神荼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悅：“就憑你也配自稱本尊？你躲藏千年，此番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是為了救他？”

北陰酆都大帝一言不發(fā)站在宗燁身前。他目不能視，耳朵卻不聾，他聽見宗燁的呻吟，下意識地就向神荼出了手。

神荼好笑道：“你們這些人都這么腦子不清楚敵我不分嗎？他挖了你眼珠，你卻以怨報(bào)德？”

“本尊眼睛雖然瞎，但心卻不瞎。原本我也一直懷疑挖我眼珠的人就是他。直到今天再遇到你，我才確認(rèn)當(dāng)年挖我眼珠的人是你，不是他！”

神荼好笑道：“的確下手的人是我，但這主意可是他出的。”

北陰酆都大帝臉色驀地一變。宗燁仍然蜷縮在他身后。北陰酆都大帝一時(shí)之間分辨不了宗燁是不能辯駁還是原本神荼說的就是實(shí)話。他擋在宗燁身前的腳步微微動(dòng)了動(dòng)。

神荼戲謔地看著白珞：“明明是他拿走了你的金靈珠，你也還要護(hù)著他，你們這些人真是有病。”

烈火之中白珞紺碧色的瞳孔瞬間更涼了，她顧不得面前的烈火熾熱，一步一步走向沖向天際的火墻。

白珞一步一步走進(jìn)熾焰，又從熾焰之中走出。她步子沉穩(wěn)即便烈火舔舐著她玉白的手背，她也絲毫不亂。一簇火苗燎在白珞的青絲之上，灼燒著她的脖頸，烈焰中她眼神冰冷，聲音更是冷如寒冰：“我的金靈珠在哪？”

神荼嘴角微微一僵：“若我不說你又待怎樣？”

“那就讓你再也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