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十八少年時 第四百三十二章 找人作證

小破屋的門打開，一個老女人稍顯佝僂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前。

雖然分別六七年，但萬帆還是一眼認(rèn)出這就是他的奶奶。

奶奶的面容雖然蒼老，但精神似乎很好，這讓萬帆緊繃的心放松了一些。

“誰呀？”奶奶的聲音很清晰，眼睛也還明亮，這更讓萬帆長出一口氣。

看來事情還沒那么糟糕。

“媽！我回來看您了?！比f向陽語調(diào)沉重地說，同時伸手扶住奶奶。

“是老二回來了，我就覺得今兒有點(diǎn)什么事兒，想不到是你回來了，蘇敏和孩子們都好唄？”奶奶的聲音里有欣喜。

“她們都好。”

萬帆向前一步：“奶奶好！還有我，我也來看您老人家了。”

“這是…小帆？哎呀都長這么大了？你走的時候是十二還是十三？這一晃六七年過去了，你哥沒來呀？”

“我哥工作忙，就沒過來，他讓我代他向您問好?！?p/> “好好！進(jìn)屋坐吧。”

從這三言兩語中，萬帆看出奶奶依然很樂觀，似乎對生活沒有什么不滿。

小屋里黑乎乎的很狹窄，一鋪只有三米長的土炕上一床行李倒是疊的板板正正的，從這一點(diǎn)看，奶奶愛干凈的優(yōu)點(diǎn)依然還在。

小屋除了一副碗筷和廚房間的地上有些燒柴和少許米糧，再無他物。

屋子雖黑但卻收拾的干干凈凈。

“媽！您怎么會住在這里？怎么不跟老三他們住一起？”

萬向陽問道。

“唉！住一起干啥？礙眼。就不如出來一個人過，其實(shí)我這樣也挺好，我想溜達(dá)就溜達(dá)，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你們家家過的好了，媽心里也就舒坦了，我一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年了，對付幾年也就該埋了，有啥好不好的?！?p/> “奶奶！您在這里住多久了？”

“去年夏天就過來了?！?p/> 萬帆下意識地看看那糊著厚厚報紙的窗戶，這一個冬天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新克市地處小興安嶺，是黑省除大興安嶺外最冷的地方。

冬天最冷的時候零下二十多度。

萬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看看時間，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diǎn)過五分。

“奶奶！八里崗現(xiàn)在隊長是誰？”

“你問隊長干什么？”

“我找隊長問點(diǎn)事兒?！?p/> “不用問了，奶奶我現(xiàn)在真的過的挺好，一天什么事兒沒有，吃飽了睡睡醒了吃，酒別給人添麻煩了。”

奶奶似乎知道萬帆找隊長要問什么，并沒有告訴萬帆八里崗村的隊長是誰。

但這攔不住萬帆，在父親和奶奶繼續(xù)聊天的空檔，他走出了這個又黑又小的屋子。

小屋外此時已經(jīng)聚集了幾個人，站在小屋的小院子外邊往這邊張望。

萬帆從屋里出來和這些人打了個招呼，雖然其中有些人他已經(jīng)不認(rèn)識了。

萬帆每人遞了一支煙，三言兩語也就問出了隊長是誰。

一個十五六的少年帶著萬帆來到村子里一棟四間瓦房前。

這里就是八里崗隊長李江家。

不巧的是李江并沒有在家，他媳婦說李江在地里干活。

在問清楚李江在哪塊地干活之后，剛才領(lǐng)萬帆到這里來的那個少年又帶著萬帆出村來到了李江干活的那塊地。

那個少年得到了十塊錢的報酬。

李江四十多歲的年紀(jì)，身材高大正在用馬拉犁杖扣地。

萬帆對他的印象也很模糊，但是李江卻記得他。

萬帆一說自己叫什么名字他就知道了。

“你是萬家老二萬向陽的兒子，你是老大還是老二來著？”

“我是老二萬帆。”

“哎呀！這人怎么能不顯老？你們家離開的時候你還是個鼻涕拉瞎的孩子，現(xiàn)在都成大小伙子了，娶媳婦了沒有？”

這不扯起來了嗎，他離開這里的時候也是十二三歲了，那時還鼻涕拉瞎，那不成傻小子了嗎。

“三叔！我今年才二十，娶什么媳婦？”

“二十不應(yīng)該娶媳婦了嗎？我們這里二十歲左右可是都結(jié)婚了?！?p/> “我們沿海一帶現(xiàn)在人結(jié)婚都比較晚，很多都是二十五六左右結(jié)婚，二十多歲結(jié)婚的已經(jīng)相當(dāng)少了?！?p/> “一地一風(fēng)俗，那你哥呢？”

“我哥五一才結(jié)婚，三叔！我來找您是想問點(diǎn)事。”

萬帆要問的事情自然就是和奶奶有關(guān)。

就在李江家的地頭，萬帆和李江蹲在地頭上，兩支煙的工夫，萬帆也就知道了奶奶從家出來的原因。

婆媳關(guān)系是所有家庭都解決不好的一種特殊關(guān)系。

老叔家也不例外。

老叔家的孩子大了，也不用人照看了，奶奶的經(jīng)濟(jì)價值也就失去了，萬帆三嬸也就原形畢露了。

奶奶是被老嬸從家里面攆出來的，雖然老叔反對但他沒有家庭的控制權(quán)，說了不算反對無效，也就只能看著老媽眼睜睜的從家里被攆出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平時偷偷給奶奶送點(diǎn)小錢。

奶奶的燒柴是隊里給解決的，吃的糧食和蔬菜也是隊里好心人家平時送點(diǎn)，反正她一個老人也吃不了多少，一家送點(diǎn)這一年就對付過去了。

“三叔！您也看到了，我奶奶這么大歲數(shù)了，一個人在這里邊生活沒個人照顧也確實(shí)不方便，萬一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在不巧的情況下都沒有人會知道，說不好聽的就是老了都不一定會及時發(fā)現(xiàn)。我的想法是準(zhǔn)備把我奶奶接到我們家去，不能讓她老人家一個人在這里受苦，我要把我奶奶接走，為了免以后有什么麻煩，希望您能出面召集幾個人證明一下。”

“這是好事，你奶奶自己一個人在那小破屋里生活也確實(shí)難辦，你們要是把她接回去享點(diǎn)清福就是一件好事，這個三叔幫你辦，但是你想召集誰做證明？”

“有你這個隊長出面，把我老叔和老嬸找來，再找一個證明人就可以了。”

萬帆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把奶奶接回去了，但就是想把奶奶接走也必須要和八里崗的隊長以及老叔打個招呼，免得將來犯嘰嘰。

“那今天晚上你看行不行？”

“最好就是現(xiàn)在，事情辦完我就把我奶奶帶到公社去，明天一早就離開?！?p/> 這里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萬帆是一時一刻都不想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