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探花郎 第四五五節(jié) 應(yīng)該被抹去的

真去海邊？

劉安很想說，兩位老先生你們要不要看看外面的天色，現(xiàn)在都什么時辰了。

可寇準(zhǔn)與張齊賢還是去了。

路上，張齊賢對寇準(zhǔn)說：“推背圖我看過，沒這么邪門。”

“和推背圖無關(guān)，這事怕是有我們想不到的可能。不猜了，去賭一把放松一下。”

“賭？”

“對，賭。”

寇準(zhǔn)就是想放松一下，如果不是張齊賢，換個人寇準(zhǔn)才不會帶著一起去賭。

雖然討厭張齊賢，但寇準(zhǔn)卻欣賞張齊賢的大氣。

可以在殿堂之上談詩論詞，也可以在市井喝著酸酒聊些粗俗之事。

寇準(zhǔn)帶張齊賢去的地方確實是在海邊。

這里是一處宋軍水師休息的地方。

宋人最厲害是什么，不是詩詞，也不是掙錢，而是安家。

就這么一個破地方，這才短短幾天，那怕是還是木屋土路，也就是有那么一兩條路鋪了礦渣，其余的全是泥土路。

但這地方已經(jīng)可以稱為銀山鎮(zhèn)了。

主街上已經(jīng)分出了商業(yè)區(qū)，酒樓區(qū)，茶區(qū)，客棧，還有青樓。

寇準(zhǔn)到了街上，找了一個哨位，讓這里的人給他找了一身粗麻布衣，然后扔下兩片金葉子換了一堆銅錢提上，出門的時候隨便找了一塊布把頭包住，這就往青樓去。

“這里有酒，但酒很淡。最好的酒用占城運來的米釀造，不過這里不能買，太張揚，這里人喝的是雜米濁酒。還有，這里玩的最大下注也不過就是十文錢，別超過這個數(shù)。”

“挺好。”張齊賢不介意與市井之人在一起。

寇準(zhǔn)與張齊賢就是要找一個地方換一換心情。

劉安說的那兩種薯寇準(zhǔn)很在意，在寇準(zhǔn)心中花千萬貫取回這薯種也是值得的，同時寇準(zhǔn)認(rèn)為自己了解劉安。

以劉安的作風(fēng)，既然不去取，足可證明取這薯種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那么，等等吧。

只是，寇準(zhǔn)要考慮，這事是不是要讓別人知道。

話說此時的劉安已經(jīng)回去休息。

這里有溫泉，簡陋但卻別的雅致，阿蘇秀陪著劉安的身旁，原本她是準(zhǔn)備回阿蘇山的，因為聽到宋軍第一營出戰(zhàn)，攻打出云所以取消了回程。

劉安靠在溫泉里，用毛巾蓋著臉。

“阿秀，你沒有回去是不是因為害怕？”

阿蘇秀坐在水池旁聽到劉安突然發(fā)問，遲疑片刻之后回答：“是。”

“不用怕，我們大宋是講信用的。你心中若有疑惑可以直接問出來，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你。”

“聽聞，乙室將軍給了出云許多的承諾，可這才過了兩天卻出兵，我不明白。”

劉安拿掉了臉上蓋的毛巾：“我告訴你真相，你也不用糾結(jié)這次的事情，但別傳出去。”

“是。”

“真相就是，我真正要作的事情并不是占據(jù)這一個貧瘠的島，而是要講倭這個民族從天下抹去，我不是血統(tǒng)論者，并非你的生父是宋人而接受你，其實你是倭人也一樣。”

阿蘇秀努力的記著劉安說的每一個字，雖然她并不十分明白。

劉安繼續(xù)說道：“將一個民族抹去，有三種辦法。你若讀過我們的歷史，你會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許多民族消失了。匈奴、羌、東胡、突厥、回鶻、鮮卑……，還有一些。這些民族消失，第一種就是轉(zhuǎn)變。”

“東胡變成了烏恒與鮮卑，而后烏恒多歸附于漢，原居住地被鮮卑占領(lǐng)，烏恒消失。這就是第二種，被其余民族同化。”

“鮮卑也一樣，唐皇族有鮮卑血統(tǒng)。”

劉安這時回頭看了一眼阿蘇秀，語氣很嚴(yán)肅的說道：“第三種也就是最后一種，就是這個民族所有人死絕了，但這種情況基本上不會發(fā)生，也沒有人能夠作的出來。羌，他們有一個分支，叫黨項。所以沒有死絕的。”

“再說倭。倭人生活在貧瘠的倭島，這里海嘯、暴風(fēng)、地震，糧食產(chǎn)量低，生存的很苦。所以倭人很堅強。在這種堅強的背后，還有忍耐。然而，倭無時不想改變自己的生活環(huán)境，比如攻入中原。”

“隨著倭島的人口變多，生存壓力會更大。而中原的歷史，三百年一輪回，沒有幾個王朝會超過四百年，周事實上早就亂了，只是名義上存在八百年，自周天子遷都開始，東周已經(jīng)滅亡。大漢四百多年，可中間斷過。”

劉安還有一個沒說，就是宋。

宋朝三百一十八年。

劉安繼續(xù)說道：“中原一但戰(zhàn)亂，或是王朝太弱，而倭變強之后想擁有特產(chǎn)豐厚的大地，一定會將目標(biāo)盯在中原，中原也是唯一的目標(biāo)。”

“主人！”阿蘇秀開口，劉安卻說道：“不急，等我把話講完。”

劉安又講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我們大宋給小孩子講的故事，多是助人為樂，與人為善。就在你的家里，教小孩子的故事中有這么一個。一個叫太郎的孩子坐船出海遇上的風(fēng)浪，然后遇到了巨人國，他殺死了巨人，搶了巨人的財富回到家鄉(xiāng)，被稱為英雄。”

“有的。”

“倭這個民族，必須被抹去。你可以說你所想的事情了。”

阿蘇秀說道：“我自小受的教育是仰望，唐之盛世，現(xiàn)在大宋的光彩奪目。”

劉安問：“好，如果有機會，不要考慮我的存在，宋與遼之間惡戰(zhàn)，打到兩敗俱傷。那么女真人崛起，遼國岌岌可危。而宋國也因為連年征戰(zhàn)，國力大損。你阿蘇家意外的占據(jù)了杭州，那么告訴我，你接下來的選擇。別怕，我只是和你討論人性。”

阿蘇秀跪伏于地。

如果真有劉安這種假設(shè)，阿蘇家必會是急先鋒，而倭王會頃其國力向中原進(jìn)攻，占據(jù)那片繁華之地。

“想通了，你沒錯。你們想的也沒有錯，什么仰望，什么羨慕都是假的，只是現(xiàn)在沒有力量去搶奪，一但有，人性是貪婪的。而倭島唯一能改變居住環(huán)境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進(jìn)攻中原。中原的特產(chǎn)是倭島的一千倍。”

阿蘇秀整個人已經(jīng)是完全伏在地上了。

劉安扶起了阿蘇秀：“你讀過書，知道遣隋使是怎么回嗎？客觀的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