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清風(fēng)賒酒來 30.贈(zèng)玉

聽得蘇清的話，郎仁臉上不見尷尬，“沒辦法，我素來囊中羞澀你是知道的，你又存不住銀子，只能找志趣相投的友人了。”

蘇清冷哼幾聲，他沒說自家弟弟雖然不缺錢用，但手里也是沒錢的，銀子可都在那大丫鬟手里。

素月對(duì)府里的人包括自己都異常吝嗇摳門兒，可對(duì)她那二少爺可緊的很，從來都是有求必應(yīng)，這銀子從不缺了。

這讓蘇清嫉妒在心里啊，哪怕蘇澈也不花什么錢，可每當(dāng)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他都恨不得搶過來。

這天理何在啊，有的人給他銀子他都不要，而自己卻拿不著？

蘇清總是會(huì)郁悶。

這時(shí)候，蘇澈遙遙走來。

“你弟來了。”郎仁笑了笑，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衫。

蘇清撇撇嘴，靠在廊柱上。

“哥，郎公子。”蘇澈抱了抱拳。

“叫得這么生分，你是蘇清的弟弟，就是我的兄弟啊。”郎仁笑容和善，加上他一副書生模樣，更顯親近。

但蘇澈對(duì)此并不在意，他直接道：“聽說郎兄是特意來尋我，不知有何要事？”

郎仁聞言卻是意外，對(duì)方說話未免太過直接了些，竟都不先寒暄兩句。

當(dāng)即，他將原本寒暄的腹稿略過，伸手摸進(jìn)身旁的書簍，從中取了個(gè)精致的木盒出來。

“蘇兄弟可還記得，當(dāng)日在燕來樓為兄說過的話嗎？”郎仁一邊打開木盒一邊道：“這就是我想給你看的物件兒，昨夜剛收拾妥當(dāng)。”

蘇澈點(diǎn)點(diǎn)頭，小心接過木盒。

里面是一尊手掌大的玉佛，玉質(zhì)晶瑩，色澤溫潤，哪怕他對(duì)玉并不十分懂，但也知道這是上好的玉石材質(zhì)。而這雕工也是一樣，渾然天成，看不到一絲動(dòng)刀的痕跡，顯然是精細(xì)打磨過的。

雕刻是考校耐心的活計(jì)，還要心細(xì)。

蘇澈看著手里的這尊玉佛，沒拿出來把玩，只是道：“郎兄的手藝沒的說，這玉佛就算是放到市面上，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價(jià)值千金。”

話里自然多是恭維了，在還不知道對(duì)方目的的情況下。

“什么千金，蘇兄弟也會(huì)開玩笑。”郎仁話是這么說，可眼中的笑意是掩不住的，顯然他也很滿意自己所雕的這尊玉佛。

蘇澈將木盒遞過去。

郎仁接了，斟酌一番后，試探著開口，“蘇兄覺得這玉質(zhì)如何？”

“挺好。”蘇澈道。

“那，蘇兄弟手上可有這種玉石？”郎仁希冀開口。

一旁的蘇清見此，翻了個(gè)白眼，直接道：“你把話挑明了說不就得了。”

說罷，他看向蘇澈，道：“老三喜歡雕玉，在西坊市那邊有家自己的鋪?zhàn)樱夂脡倪€兩說，就是這原料有些難搞。”

他這么一說，蘇澈便明白了，這是缺銀子啊。

而郎仁則臉色微紅，目光躲閃道：“那個(gè)，要是蘇兄弟喜歡玉器的話，趕明兒我從鋪?zhàn)永镒屓松訋准绻幌矚g也沒關(guān)系。”

蘇澈笑了笑，“巧了，我手上倒是有塊玉石，一直想要雕個(gè)物件兒，就是尋不到好的雕玉師傅。”

郎仁眼神一亮，生意什么的他是不甚在乎的，他想要的是能雕刻好玉，于他來講，沒有什么比將一塊好玉雕刻成品來的重要。

“什么玉？多大？在哪？”他連忙問道。

蘇澈說道：“莫急，郎兄不妨先在這稍等片刻，我去取來。”

“也好，也好。”郎仁搓著手，一臉期待。

蘇澈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走了。

蘇清搖頭，他知道自家弟弟不喜麻煩事，更不想招惹跟修行無關(guān)的東西。此番，卻是他有些后悔將郎仁帶來，以及讓兩人認(rèn)識(shí)了。

……

“前年城外莊子里挖到的那塊玉石呢？”

房里，蘇澈找了幾個(gè)地方?jīng)]找到。

“你找那東西干嘛？”素月問道。

“送人。”蘇澈道：“不過應(yīng)該能換個(gè)物件兒回來。”

素月驚呼一聲，“你傻啦，臉盤大的玉，你說送就送？”

蘇澈回身，笑道：“看來是你藏了。”

素月噘嘴，“有好幾個(gè)老師傅來求那塊玉，我都沒給呢，你是想給誰？”

說著，她一蹙眉，“是不是大少爺蠱惑的？你可不能被美色誘惑了呀。”

“你想到哪里去了。”蘇澈說道：“是大哥朋友，喜歡雕玉，既然找上我了，于情于理都不能折了大哥的面子。”

素月輕哼一聲，“有一就有二，這回你把這玉給他，下次再求上門來呢？”

蘇澈淡淡一笑，“那玉的珍貴，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我把這玉贈(zèng)他，他心里明白。”

“是了，你是不想他再來打攪你。”素月點(diǎn)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取來。”

不過走到門口，她卻回頭，眨眨眼，“這玉我保管了這么久，是不是也該有我的一份？”

蘇澈一笑，“當(dāng)然。”

……

校場，回廊旁。

“怎么去了這么久？”郎仁來回走動(dòng)，有些著急。

蘇清打了個(gè)哈欠，在想晚飯吃什么。

“說不定被他隨手丟在哪了，急什么。”他吧嗒吧嗒嘴，覺得今晚是不能再吃那清蒸鱖魚了，哪怕蘇大帥跪著求他，也不能再買來吃了。

自己荷包里的銀子都不剩幾兩了，而又早在素月那將下個(gè)月的銀子都支了出來，若是再吃燕來樓那坑人的魚，自己在外耍可就只能吃西北風(fēng)了。

“郎兄，久等了。”蘇澈抱了抱拳。

身旁，是抱著一個(gè)檀香木盒的素月。

她一身朱色長裙，本又生得美艷，此時(shí)更加?jì)汕危K清只是看了一眼，就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多看。

郎仁卻也因她容貌一愣，但注意力更多的還是在那檀香木盒上。

“阿澈你也是，怎么能讓素姑娘來拿呢？”蘇清眼珠一轉(zhuǎn)，大義凜然一句，便要去接。

素月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對(duì)方的心思如何能瞞過她，這是又沒銀子了，才想來獻(xiàn)殷勤。

不過有自家少爺在身邊，她也沒出言，只是將木盒遞了過去。

“嚯，還真不輕啊。”蘇清臂彎沉了沉。

郎仁按捺不住，打開來看。

方方正正的一塊玉，果真是臉盤大小，邊緣難免有些磕碰，磕碰的凹陷里還有未去的泥沙，只是色澤暗沉，其中似乎還有血色。

郎仁倒吸一口涼氣，想伸手去摸，卻頓了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這玉就給郎兄了。”蘇澈說道。

蘇清瞪了瞪眼，先不論這玉好壞，單是這么大的一塊天然玉石，那起碼也是值不少銀子的，這說給就給了？

好歹也是蘇家的東西啊，他有些心疼，看了眼神色如常的蘇澈和素月，只覺得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