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賢者 第2章 鯨魚,幸運之兆

相隔數百米，唐納德依舊看到了海面上出現的龐然大物，鯨魚青黑色的身軀僅有小部分出現海面上，短暫的換氣，伴隨著奇特的噴氣聲，一道巨大的水柱從海面上沖起，隨即又化作漫天水珠重歸大海。

“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太震撼了......我這幾年也就看見過不到3次鯨魚，它們經常出現在遠海，很少會靠近德明翰，格蘭特先生，不得不說您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可惜沒能看見鯨魚甩尾，遺憾啊。”

鯨魚只是出現了短短1分鐘左右便在周圍游船像是歡呼的汽笛聲中消失于大海，麥林同樣激動的摁著喇叭，同時回過頭與唐納德分享自己激動的心情。

“鯨魚甩尾？”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唐納德游泳是會的，但大海卻沒見過幾次，更別提這種前世只在視頻中看到的海洋巨獸，此刻他的額頭與鼻翼上都激動的起了一層薄汗。

“哦，我忘了告訴您，在我們德明翰，鯨魚甩尾是幸運的象征，誰要是看見了，接下去的一段日子保管順風順水，心想事成！當然了，哪怕只是單純的看到鯨魚都是一件值得拿出去與人吹噓的事情。”

重新開啟發動機，船只繼續往前，麥林這次不再回頭，而是看著前方與唐納德說一些德明翰的風土人情以及城市情況。

唐納德在海上的這段時間里也決定了自己的落腳處——塔林區。

按照麥林的說法，塔林區多的是學院和各類普通公司駐地，商業發展的比較好，盡管比不上王雀區，但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已經是足夠了，而夏林區則是許多娛樂產業的駐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紙金崫。

對，花錢如花紙的紙金，唐納德最初還有些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后來經過麥林各種隱晦的提示才知道原來是......紅燈區。

這是唐納德對它的定義，這個世界并沒有這種稱呼。

唐納德來德明翰可不是尋歡做樂的，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偶爾去逛逛可以，要是成天住在那附近，唐納德對自己的克制力倒是有自信的，但也沒必要成天考驗自己，歷練也不是這么歷練的。

船舶繼續往前，唐納德也終于能夠更加仔細的觀察德明翰這座由島嶼組成的城市，車站乘船過來的第一站便是塔林區與夏林區，這兩座島嶼左右分立，雖說是島嶼，但是從這一面唐納德看到的卻不是沙灘或是樹叢。

這不是一座旅游城市，只有進入它才會發現這兩個城區的建筑風格是那樣的粗獷宏偉。

巨型石塊以及鋼鐵支架組合搭建起來的島嶼地基環繞著夏林與塔林區，光是裸露在海面上的石壁都有接近5米的高度，也就是說麥林的船只進入德明翰之后如果想要看城市風貌，即便河面足夠寬廣，依舊稍稍得抬頭。

唐納德的目光先看到的是那被海浪拍擊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斑駁石壁開始往上，緊接著便看到了連成片的鐵制護欄，在這些護欄的后面，是一座棕色墻面的高樓，建筑風格與普斯頓市又是大相徑庭，飛檐與廊道是看不見的，木制結構在這里不見蹤影。

冷硬的線條，粗糲的大石塊以及鋼筋水泥的混雜，高聳的多層式建筑，尖頂仍然是存在的并且變得更加常見。

如果說普斯頓市是鄉鎮，這里便是這個時代具有代表性的大都市狀態，處處顯著嚴謹，高效。

但不能就這么認為它是壓抑的，實際上這種感覺只會在剛進入兩個城區中央的河道時出現，當唐納德的目光逐漸的放寬，他很快就看到了假設在兩座城市島嶼之間的鋼鐵橋梁以及石壁中央出現的凹陷階梯和延伸出來的十數個寬闊石岸，這些平鋪在海面上的石岸周邊修筑著用于普通船只快考船繩的金屬鐵矮柱，兩邊停泊的大量船只是最好的證明。

“您看到那寬廣的階梯沒？待會兒咱們就要在那停下，那是屬于我們這一類小船停泊的港口，像是塔林區這樣的港口有好些個，您要去其它的島嶼，如果不想坐車從上面走，坐船就是非常好的選擇，聽說最近海上的公共列車馬上就要試運行了，到時候您或許想去嘗試一下。”

麥林控制著船舶靠近石岸，停穩之后便拿起一直掛在船邊的鐵索環環繞著鐵矮柱上鎖，唐納德下意識的站起身，先走到船尾的踏板上，再往前走上石岸，之前他在渡口就是這么上船的。

懷里抱著芬格，提著手提箱，唐納德看著前方來往的人群，與海面接觸的寬闊石岸，有些恍然的往前走。

走過外伸的石岸，踩著一級級的階梯往上，兩旁是與他打扮差不多的人群，走了大概有三層的階梯，才真正的算作登陸這座城市。

出現在唐納德眼前的，是這個時代真正意義上的大都會，寬闊齊整的街道，兩邊動輒十幾二十米高的樓房，汽車，馬車在街面上來往，行人們三五成群，有拿著挎包或是箱子匆忙行走的，也有有線的坐在海邊圍欄后方的桌椅上，端著茶水飲料，眺望遠方海面的。

唐納德久久佇立，一如他當初從普斯頓的下水道出來看見那些陌生的建筑，如今的他再一次的迷茫了。

干脆就跟著別人一起走，唐納德隨便找了幾個應該互相認識的人，跟在他們的身后走進這座城市。

他沒有刻意去聽，也沒有刻意去看，而是漫無目的的走，腦海中則是不斷的思考。

當務之急要做什么呢？

找一個落腳點，來到這座城市，總得先有一個居住點，自己身上還有30多金鎊，在這里購買房屋估計是不夠的，再說就算買了一間，這些錢耗完了，其它方面怎么辦？

天賦藥劑的制作要提上日程，銘文筆記在火車上看了不少，月光墨水也需要臨時制作。

早知道當初就問爵士要些資金上的幫助了啊......

“先生，買份報紙吧？最近的好事壞事可都在上面了哦，1便士1份。”

正往前走著，一個手捧著木箱的少年迎面過來，打開的木箱放在胸前，用布袋掛在脖子上分擔重量，箱子里則是各種類型的報紙。

“我要這個經濟報，”

唐納德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放了1便士在木箱里，拿起一份經濟報。

“機械新作，列尼機械公司又有重大發明！”

報紙上的標題配合著一張黑白色的相片，上面的人站在一個類人的機械體身邊，豎著大拇指，滿臉微笑。

整版的內容好像是說列尼機械公司發明了一種新的機械用具之類的，唐納德看不懂，很快翻頁，他買這份報紙為的是背面的內容。

經濟報往往會有一個版面專門刊登工作招聘以及房屋租賃的信息，而這兩者都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介紹一下自己。”

擺放著一些精致機械器具的桌子后面，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手持一份評價表，打量著這個應聘者。

“我叫唐納德·格蘭特，來自北哈克郡普斯頓市，大學畢業半年。”

唐納德坐在椅子上，芬格在他的雙腿間來回穿行，沒錯，他是來求職的，目標是塔林區的皇家德洛林大學。

別誤會，他還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有資格當教師，僅僅只是一個助教的工作而已。

報紙上說這工作包吃住，工作時間還很自由，又是在大學里工作，有什么東西想要查閱會方便許多，他動心了。

“北哈克郡，普斯頓市.......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正義教區？你大學學習的是什么課程？”

“宗教學。”

“宗教學？”

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唐納德心里想著估計是沒戲了，早知道該說個別的專業。

這是信仰自由區，屬于帝國控制，宗教雖然存在，但是跟大學卻是不搭界的，皇家德洛林可是一所為帝國培養人才的大學，盡管助教等于教授身邊一個干雜活的任務，但一個宗教學出身的人在對方看來很可能會有思想上的一些問題。

結果不出所料，對方很快用幾句話打發了他，唐納德的情緒倒也沒有失落，這不過是一次嘗試，實際上他也不太相信自己能成功，他的知識水平如果要以這世界上的標準去評判并且不算惡魔學識的話，他可能連那些剛進大學的年輕人都比不上。

“芬格，吃午飯去，這里是海上島嶼，海鮮肯定不少......不許亂吃東西！”

唐納德還準備去吃海鮮大餐，一回頭就看見芬格在旁邊像是撲下來什么東西，可能是蝴蝶之類的飛蟲，連忙跑過去。

芬格對唐納德的話還是聽的，乖乖把嘴里的東西吐了出來，是一個金屬小球。

“這是什么？”

手里的小球是鏤空內，內部還有一顆白色小球，做工還算精致，可能是別人扔棄的，唐納德左右看了看就想找個地方扔了。

正要出手，內部的小球突然開始了劇烈的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