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破碎 第二百五十九章 神系

力量必有根源，神職也不是憑空就能創造的。費倫世界的一切神職，都必須先有現象或者事物，然后才能從現象和事物中凝聚出神職。道德這一神職自然也不例外。

道德是玄玄之德，對于天地自然，宇宙萬象來說，是大衍變數，是自由意識，是終極變量，而落于人道信仰，則是教化，是啟蒙，是點化，是生而不有、為二不持、長而不宰的玄德。

所以，當獨孤鳳教化和啟蒙出一位強大神力的時候，才真正將“道德”的概念從這個宇宙中無中生有的創造出來，并化為一種普遍現象而銘刻在宇宙原力之中，這才能夠應原力和現象而生，誕生出“道德”的神職。

“道德！”

獨孤鳳默念真言，雙眸中浮現出一片紫氣云光，紫光之中，一枚小小的紫色竹簡在其中載浮載沉，若隱若現。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一切力量，一切神職，一切法則，一切道路推演到極致，都會落于現實，具現出一種客觀的神器。而這片小小的紫色竹簡就是由獨孤鳳的心意而具現的道德神器，也是未來獨屬于她的道德之寶。

小小的紫竹玉簡載浮載沉，若隱若現，時而展開，化為四十九面玉璧環繞的天書，時而合攏，化為四十九枚竹簽組成的玉簡！

七七為大衍之用，道德為終極變數，所以道德之寶，不論是紫竹玉簡，還是玉璧天書，都是依七七之數顯化，盡顯先天玄妙。

雖然獨孤鳳此時并沒有將道德神職推演到極致，紫竹玉簡也并沒有如紅蓮業火一樣具現成型。但是作為一份神職，它已經具備足夠的功能。

獨孤鳳將視野切換到道德神職的角度，剎那間意識超拔，飛揚到無以形容的無窮高處，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天地眾生。

這種狀態很難形容，道德高懸物上，高居萬端，猶如至高至上的觀察者一般，俯視著天地萬物中的一切恒常與變數！

“道德為太上，原來如此！”

獨孤鳳頓時豁然明白，為何三清之中太上為道德天尊。因為道德之主，本就是高居萬端，為至高至上的最強觀察者。

道德之下，唯有永恒不變的天道秩序，以及無數大大小小的道德之種——那是天地的一切變數、一切的未來、一切的自由意識、一切的觀察者！

太上立德！即為道德！

所謂先天大道，每一個都是具有獨立世界觀，能夠以一道包容萬道，自成宇宙的大道。而道德主宰的世界觀，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就是一個觀察者的世界。億萬世界，無量眾生，每一個生靈都是一個不斷變化的擾動源泉，是命運的不確定因素，是帶來無窮未來的變量！

而道德之主，就是位于一切觀察者頂端的第一觀察者，也是所有大大小小觀察者的集合！

“道德玄德，太上至上！因至上而無為，所以才無所不為！”

獨孤鳳頓時明白，太上之德，為何能無為而無不為，不爭而為無不爭。道德為至上的第一觀察者，為教化者、啟蒙者、點化者，是一切變數的源頭，自然能夠隨著變數的增加，而無所不至的占據所有變數產生的未來和可能，占據時空上游下游的所有存在。

此刻，獨孤鳳張開眸子，整個世界在她的眼前一片透明，透明的神國，透明的外層位面，透明的星界，透明的主物質世界，透明的以太位面，透明的內層位面……整個晶壁系中，沒有什么東西能夠遮掩她的視線。

就像是她當初剛剛成就九星時看到的那樣，無論精神與法則的外層位面，還是處于世界中心物質與精神、能量與法則完美平衡的主物質世界，甚至是世界內層一切元素與能量的基石，全部是由一根根不斷顫動的“弦”組成。

在獨孤鳳的視角之中，世界根本不存在著能量和物質的分別，甚至沒有所謂的基本粒子。

這是世界就像是一首正在演奏的無比宏大的序曲一般，由最基本的琴“弦”來組成，無以窮盡的“弦”彼此交錯，不斷變化，形成變動的時空和最初的原動力，貫穿十方八極，古往今來。

這就是獨孤鳳突破心關之后，獨屬于她的“心弦”視野！

萬色反空，萬象歸一，剝離了世界的一切表象之后，投入到獨孤鳳心靈之中的只有無盡的“心弦”。

穩定的物質世界并不存在，在這樣真實的視角，世界本身變得支離破碎，因為自我意志的超越，原本在似乎十分真實的世界突然向顯示出了另一種面目，好像在高空看來十分平靜的海面，靠近時卻會發現其實波濤洶涌。

以前，獨孤鳳只能夠看到那組成世界的心弦按照某種冥冥中的規律和意志不斷的此起彼伏震動，衍生出無數的變化和現象。

而這一刻，在道德成就之后，獨孤鳳卻暮然超拔而上，成了那包容一切驅動一切衍生一切的冥冥中的至高意志。

“這就是道之德啊！”

獨孤鳳把握到了道德的奧秘，然后心念微微一轉，就收回了眸光。

點化出一位強大神力，對這個世界來說，是又增添了一個擾動力強大的變數之源，由此而帶來的反饋才讓獨孤鳳的道德神職真正成型。不過，距離將這條道路推演到極致，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主神，這種變化是？”

忽然的震動，波及到整個世界諸多位面的雷霆，讓鍛造與工藝之主本能的感應到密涅瓦的晉升，頓時忽略了主神身上的變化。

“密涅瓦殿下成功了？她接受了風暴與毀滅之主塔洛斯留下的神職，成為了新的風暴與雷霆之主？”

看著無數的雷霆閃電像蠶繭一樣的包裹著閃電元素位面，浩瀚的原力不斷注入到閃電元素位面之中，來自位面的胎動甚至將閃電元素位面直接元素位面的糾葛中抽離出來，成為一個近乎于四大元素位面并列的世界，種種屬于強大神力分娩時的異像，鍛造與工藝之主又怎么能夠認錯。

獨孤鳳的神系中成員并不多，目前的從神也僅僅只有貢德和密涅瓦兩位神祇而已，作為同事，貢德對于密涅瓦并不算陌生。只是親眼看著這位同事從封神不久的微弱神力一舉晉升到強大神力的寶座，就算是鍛造與工藝之主也不禁情緒復雜、感慨莫名！

諸神的晉升，除了自身的實力和努力之外，更多的還是要靠機會機遇。一步登天，直接從凡人晉升到強大神力寶座的事情雖然少見，但是整個國度的歷史上還是出現過幾次的，如已經隕落的謊言王子，如現任的死神克蘭沃，如他現在的主神殺戮之主艾莉塔，以及今天同樣一步登天的風暴與雷霆之主密涅瓦，這些都是讓諸神羨慕嫉妒不已的幸運兒！

然而，諸神的世界就是這么殘酷，實力和努力固然重要，但是幸運和機會更加重要。在沒有很重要神職空缺的時代，哪怕是再天才橫溢的凡人，也只能絞盡腦汁的勉強獲得一個不怎么重要的邊緣神職，然后在不朽的歲月中辛辛苦苦的經營耕耘，一點一滴的擴大信仰，拓展領域，提升神格。

鍛造與工藝之主貢德就是這種正常神祇的代表，他的神職還算不錯，不過在過去魔法文明為主流的時代，他這位純粹的工匠之神，最多也就能夠抵達中等神力的層次而已！也就是乘著魔網崩潰，工業化文明崛起的東風，他才有機會更進一步，窺視著強大神力的寶座。

不過，也正是因為鍛造與工藝之主即將晉升為強大神力，所以他才不會對密涅瓦這位幸運兒產生太多的嫉妒，反而認真的考慮起密涅瓦的晉升對整個神系的影響：“主神，密涅瓦殿下既然已經晉升為強大神力了，那我們神系……”

貢德的意思，獨孤鳳自然明白，一個強大神力的存在，已經站在了整個國度中的頂層，足以自己建立一個神系，成為主神。整個國度中的神系之中，不是沒有同時存在多位強大神力存在的神系，不過這些神系都是那么聯系比較緊密的特殊神系，比如精靈神系，東方的天庭神系，祂們這些神系甚至諸神共用一個神國，諸神之間的關系遠不是費倫神系這種松散的結構所能比擬的。

“整個神系聯手，打造出一個涵蓋信徒方方面面的信仰體系和理想國度，是未來的大勢所趨！”

獨孤鳳舉目遠眺著被原力包裹的閃電元素位面，淡淡的說道：“貢德，你是鍛造與工藝之主，也是未來的工業與機械之主，你應該很清楚小作坊鍛造和大工業機械化生產的差距所在！凡人如此，我們諸神也是如此……”

正所謂有組織勝過無組織，在雙方實力沒有壓倒性層次差距的情況下，組織嚴密的勢力擊敗組織渙散的勢力是很正常的情況。

這個簡單的原則，不僅僅適用于凡人之間，諸神之間的斗爭中也同樣適用。獸人之主格烏什不可謂不強，竟然能夠在這個世界同時擁有兩個強大神力的神相，但是就是這樣一位強大到了極點的神祇，在帶領著獸人神系和狂怒神系兩大神系偷襲精靈國度的時候，仍然敗下陣來。這就是雙方組織力度的差異。

而同樣，東方的天庭神系，能夠牢牢的掌握住那塊比費倫大陸還繁華的卡拉圖大陸的信仰，將一切競爭者都拒之門外，也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一個聯系極為緊密的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