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裝 第九六五節(jié) 希望

“不惜……一切？”

“是的，不惜一切！”

莫斯蒂娜仰起頭，驕傲的好像一位女神。她背后的藍(lán)色羽翼舒展，悄然擴散出一股神秘的波動。只見波動所過之處，整個大地都翻滾起來，土壤翻滾下沉，取而代之的，則是黑色的液體……那是海水……充滿冰冷與寒意，惡念與罪孽的海水！！

平原化為了海洋，天空化為了鏡面！

只有她腳下的這座黑玉山峰，依然孤獨的屹立在汪洋之中……

黑色的海水翻滾著，咆哮著，隱隱從下面浮現(xiàn)出一無數(shù)影子，一行行，一列列。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血瞳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他看到了什么？

天使……

全部都是墜天使！！

各種膚色，各種羽翼，各式各樣的墜天使，都被束縛在一座座黑玉的石碑之上！她們在海水中沉浮，她們面孔扭曲，，一條條鎖鏈將她們貫穿，不斷流淌著紅色，或者其他顏色的光芒。她們的痛苦浮現(xiàn)于表情，深入靈魂與骨髓！

這是在做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

“我有一些高腳杯，脆弱又單薄……”

“第一高腳杯，盛滿了災(zāi)難，第二高腳杯，盛滿了悲傷……”

“陽光下的高腳杯呀，閃閃發(fā)亮……”

“誰知道它的孤獨，它的哀傷？”

“高腳杯沒有眼淚……眼淚在你心里……高腳杯沒有聲音，聲音在你的靈魂里……”

“我在等待著……第七高腳杯……”

“那里有我的靈魂，有我的罪孽……墜天使的靈魂啊……為我套上枷鎖。”

“從此高腳杯不再悲傷，不再閃亮……”

“陽光下的碎片……如同星辰……”

“輕聲歌唱……”

莫斯蒂娜的歌聲又響起了，但這一次的歌聲卻缺少了一絲俏皮，多出了些許哀傷。她宛如藍(lán)寶石的瞳孔中，隱隱有淚光浮動，又轉(zhuǎn)瞬變成了冰晶。

陰謀……是不需要憐憫的……

黑暗……是不需要同情的……

墜天使的命運，從她作出決定的那一刻起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靈魂，都只是命運天平上的砝碼。克羅迪爾初代王能做到的事，自己也一定能夠做到。

不管什么代價！

“墜天使是宇宙的負(fù)情緒具現(xiàn)。這是命運的一部分。”放開手中的劍柄，莫斯蒂娜轉(zhuǎn)過身，走到了神殿廣場的邊緣，她的腳下就是浩瀚無邊的黑色大海。無窮無盡的墜天使石碑。“所以我很清楚。要想擺脫這一切，就要付出等同的代價，或者更高……”

“這就是等價交換原則。值得說明的是，對于命運來說，交換的砝碼沒有對錯。只有價值。”

“克羅迪爾初代王就是這樣做的。而克羅迪爾后來的征服也不是侵略。而是在收集代價。”

“用宇宙文明的價值，代替自身的砝碼。從而讓克羅迪爾從命運的牢籠中解放。”

“他成功了。可同樣，他也失敗了……”

“他為克羅迪爾爭取了自由，卻也激起了宇宙文明的圍攻。最終走向滅亡。”

說到這里。莫斯蒂娜轉(zhuǎn)過身，望了血瞳一眼。“我不知道他是否想到了結(jié)局，但我認(rèn)為，其實他還是沒能擺脫命運的束縛，因為從始至終，包括最后的覆滅，都在命運的棋盤中循環(huán)。他從走向抗?fàn)幍哪且惶炱穑鸵呀?jīng)注定了結(jié)果。”

“所以，我必須要改變一些。”

莫斯蒂娜揚起雙手。仿佛要擁抱面前的黑色大海。“看吧……這就是我的成果……”

“我用萬年的時間，摧毀了九重天的分布，讓它重歸虛無。然后又收集墜天使的罪孽與惡念，靈魂與生命！克羅迪爾初代王的錯誤，我不想再犯。如果用其他文明的價值無法代替砝碼。那我也許用我們自己的會更合理一些。”

“厄天使的災(zāi)難，淚天使的悲傷，種種負(fù)情緒一一收集，再融合。就成為我的底牌。我要用這些在命運的天平上交換出我們的自由。”

“這其中……當(dāng)然也包括我自己。”

什么！？

血瞳的瞳孔猛然收縮，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斯蒂娜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說，她打算親手摧毀自己的種族？所謂的交換，實質(zhì)上不就是將墜天使的能量統(tǒng)一嗎？可這卻意味著對每個墜天使的意識抹殺！她在努力將墜天使融合成一個整體，這不是什么形容詞，而是實實在在的量詞！

如果她成功了。墜天使一族實質(zhì)上就不復(fù)存在！因為所有墜天使都會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凝聚了全宇宙惡念，罪孽，以及負(fù)情緒的怪物！

一個真正恐怖到極點，強大到極點的怪物！！

“這……不可能……”血瞳掙扎著說道，可是聲音微弱如蚊。

莫斯蒂娜聽到了，她回過頭，對血瞳露出神秘的笑容。“不可能？”

“可我正在將它變?yōu)楝F(xiàn)實。”

“墜天使一族有著天生的優(yōu)勢，那就是我們生于虛無，在混沌里我們的本質(zhì)其實是一樣的，所以融合起來也并非困難。困難的是，如何將融合后的我們具現(xiàn)到現(xiàn)實中。宇宙是有規(guī)則的，它保護弱者，維持平衡。不管我們擁有多么強大的力量，一旦打破了這種平衡就會失去存在基礎(chǔ)。所以你說的不可能就是指這一點吧？”

說到這里莫斯蒂娜笑了，笑容中隱見一絲陰狠與狡詐。

“可你忘記了，在這個宇宙，有一個種族確實具有的至高統(tǒng)御權(quán)。他們在生體領(lǐng)域的成就是至高無上的，就連宇宙規(guī)則都要讓步。”

“沒錯，那就是你們……克羅迪爾！”

“所以在最后的戰(zhàn)爭中，我用了一點手段，以一名盟友的身份參與了那場對野性基地的毀滅計劃中。同樣，也因此獲得了一絲權(quán)限。”

“在那場毀滅行星的爆炸中，基地并未消失，而是在我的保護下悄然留存下來。我培養(yǎng)它，保護它，也成為了它的主人。”

“今天，是到它回報我的時刻了！只要我融合了九重天所有墜天使的靈能，它就會作為載體出現(xiàn)在世間！”

“從此以后，我們墜天使一族，就獲得了真正的新生！！”